周彦清旁观义弟专注凝视鹰的神，蓦地一怔，直觉不对劲，莫名不安，疑惑暗忖：一只鹰，为什么会像瑞王？

“唉。”周彦清打量义弟没心没肺的样儿，摇摇，索别开脸，反复看礼单。

宋慎掌心托着鹰，与它对视，自问自答：“不像吗？明明像的。”

“师弟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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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登时眉开笑，“谢谢师弟！”

宋慎端详鹰，脱答：“像赵难缠！”

“伤？”周彦清一阵阵后怕，“那天早上，庆王府的人把你送回来，整条左臂又黑又，只剩半条命了，吓得我、吓得所有人惊慌失措。”

“男人吃什么燕窝！你拿去用吧。”

下一刻，虚掩的门又被推开。

宋慎转了转刻刀，“哟，窗，该不会是你剪的吧？”

周彦清明白义弟在打岔，哑然失笑，随问：“看不。像谁啊？”

宋慎笑眯眯，举起鹰，打岔问：“你们看，这个小家伙，像谁？”

“你小，背后叫‘赵难缠’叫习惯了，万一当面叫来，便犯不敬之罪，仔细吃不了兜着走。”师善意告诫：“现在又信说王爷像鹰，拐着弯骂他是畜生，更是不敬。祸从，你知吗？”

“正是我剪的，五福捧寿。今天是小年，给你贴窗上，祝愿师弟平安顺意，福运双至！唉，你旧伤初愈，又添新伤，师真难受。”

“哼，他嘲笑我，该打！”

宋慎一贯容易满足，“唔，好看！”

周彦清微笑，内心越来越厌烦夏莉，暗骂：老妖婆，住在小倌馆，却天天涂脂抹粉，究竟想勾引谁？

“臭小，居然敢笑话师，欠揍。”

奇怪，你为什么不说像其他人，定说像瑞王？

“别打，别打了。啧，您青永驻，年年十八，行了吧？”

“你不要吗？”

“像谁？”夏莉撇撇嘴，颇没好气，“难鹰还能像人？”

周彦清和夏莉无奈对视，鲜少意见一致。义兄劝：“瑞王是皇，又贵为王爷，他有难缠的资格，即使曾闹过争执，你也不该给他取外号。”

宋慎岂有听不懂的？“师需要就拿去用。”

夏莉惯常脂香粉，裙摆飘飘，献宝似的，双手举着一张大红窗，笑问：“快看，这是什么？”

此疑问，在三天后有了答案。

宋慎顺劝说：“师啊，您快五十岁了，常言‘五十知天命’，该服老啦，整天研究驻颜之术，往脸上涂膏药，也不怕毁容。”

夏莉贴好了窗，拍拍手，邀功似的问：“怎么样？”

夏莉如命，永远怕老，嗔怒拍打师弟后背，“即使四十六，离五十也远着呐。”

“小师弟！” [page]

天放晴，宋慎慵懒晒太，桌面搁着一个装礼的小锦盒，他低着，用布拭已上上漆的鹰。

夏莉瞬间像被踩了尾的猫，柳眉倒竖，忿忿表示：“我才四十五岁。”

周彦清不悦，忙手阻拦，“不要欺负伤患。”

老妖婆，连你师弟都受不了你了！周彦清倍解气，笑了声。

夏莉凑近，细看礼单，羡慕惊叹：“哎呀，庆王和瑞王又送了你一堆好东西！啧啧，燕窝一匣，王府手，必是上品。我最近琢磨一个新的驻颜方，正缺燕窝。”

为咱们不懂礼数。”

“谢什么谢，忒见外。”宋慎换了把刻刀，继续雕刻鹰，待亲人朋友一向慷慨。

“二位想哪儿去了？我并无不敬之意！”

“这是自然！”周彦清掸了掸礼单，“我亲自送去的，无论王府看不看得上，总归是表达了谢意和敬意。”

宋慎懒洋洋，“过几天，除夕一过，就四十六了。”

“胡说！”

宋慎心里一，“多谢多谢，师费心了。”他轻描淡写：“不用难受，我只是受了伤。”

宋慎举左臂，“哈哈哈，小弟命大，箭伤已经不碍事了。”

腊月二十六，年味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