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早就想回家看看。若不是受了伤，咱们本该回乡过年的。”

但今天，直觉不仅令他害怕，甚至恐惧。

不假思索，把瑞王府放到了最后。

相伴十余年，周彦清无数次目送义弟外办事，常担忧，常不舍，却从未害怕对方一去不归——除非遭遇不测，否则，他定会回家。

“请，您快请。”

“许久不见，大夫最近可好？”

“师的所有销由我承担，阁中诸事一切照旧，包括我的财产等等，不宜草率改变多年的规矩！”

“不愿意？不可能。”

宋慎乐了，“庆王公务繁忙，满脑家国大事，想必对木雕不兴趣。我走喽，你接着忙。”语毕，他转离开。

最后才去瑞王府。

“去哪儿？”周彦清笑容淡去。

“听说，您在勇救王爷时中了刺客的毒箭，看来已经康复了，可喜可贺呀。”

宋慎勒，瞥见石狮略稽的脑袋，觉得它变得有趣了，“傻样儿。”

日上三竿，冬和煦，瑞王府门外石狮上的积雪了一半，漉漉，散发着汽。

因为，他不想匆匆离开。

顺路？不是专程？

“停停停，打住！”宋慎疼打断，哭笑不得，“她知我有断袖之癖，不想也不会娶妻，免得造孽，耽误人家姑娘。”

越早送走她越好！周彦清神转了转，“可是，师似乎不愿意回家乡。”

宋慎脆利落，正告知：“我考虑过了，等明年开，运河解冻后，乘船送她回南境，走路快些。”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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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王没有？”

下一刻，门房几个小厮满脸堆笑，争相帮牵，情招呼：“宋大夫！”

周彦清追赶两步，忌惮盯着礼盒，没话找话，“回不回来吃午饭？”

“知！”

“亲自送吗？”

“万一她吵闹着要留下呢？”

宋慎难得肃穆，淡淡：“她陷牢狱时，曾当着我的面，几次发毒誓，主动提要回南境，到师父坟前悔过，用余生守护师门。她快五十岁了，回乡安享晚年，没什么不好的。早年，我在师门附近的镇上和县里，开了药铺和医馆，足以让她衣无忧。”

事，帮你打理紫藤阁——”

“先去一趟庆王府，然后探望容府老爷，顺路再去一趟瑞王府，请个平安脉。”

“路上小心，早回来。”

宋慎也没回，大步如飞，背影洒脱，“不了，不用等我。”

接着，他前往朋友家，探望容老爷，陪着闲聊两刻钟，便提告辞。

“她亲说过，一看见英俊男人就兴，容大人是青年才俊，她岂有不喜的？”

“什么？”

……

周彦清不由自主，胡思想，苦笑叹息。

宋慎离开紫藤阁后，骑赶到庆王府，不所料，庆王外办差了，个面，托家转达获得嘉赏的谢意即可。

周彦清忍俊不禁，关上屉，转过，慨：“师年将半百，无儿无女，幸亏有个小师弟，如果没有你，她已经被朝廷死了。”

“师同门，弟一场，我不能不她。”宋慎看看天，“时候不早，我得门了。”

宋慎并不隐瞒，“木雕，给瑞王的。”

“够赶的。”周彦清盯着礼盒，明知故问：“拎着什么东西？给谁送礼吗？”

“吵闹也没用。”

宋慎通晓人情世故，一边掏了跑赏银，一边答：“已经痊愈了，多谢关心。烦请通报一声。”

宋慎叹了气，倍无奈，“我了解师，她太不安分守常，最近不仅背着我往王府跑，居然还跑去容府，拉着容大人瞎聊近乎，真不知图什么，我实在——唉！留她在都城，早晚闯祸，脆送回家乡，即使闯了祸，我也比较容易收拾烂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