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台栏杆旁，仅有两把竹躺椅。

宋慎倒茶，“殿下，请用茶。”

两个不由自主聊起来的人同时闭嘴，讪讪的。

庆王闻言抬起左臂，屈伸晃动，“敷了几贴药，总算痊愈了。”

瑞王答应了，却没落座，和宋慎并肩站立，仿佛犯了错的学生，忐忑等待先生发落。

“哪里？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说什么傻话？那位可是你们的师叔，德望重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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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摇摇，“草民只是怕妨碍二位殿下聊己话。”

瑞王莫名心虚，有些不敢迎接兄长意味长的神，讷讷解释：“建这个竹楼，是为了避暑，本想请兄弟们来坐坐，但考虑到咱们半个月前刚聚过，便决定过阵再聚。”

兄长来了，瑞王起让座，“三哥，坐。”

一句“内当家”，周彦清听得舒心，语气和了些，哄：“我劝过了，他不听。师，你要是敢言而无信，一定会激怒阁主。”

“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该多聘几个帮手，否则，脚不沾地也忙不过来。”

瑞王定定神，屏退所有下人，关心问：“最近募兵和练顺利吗？上次我请安时，父皇赞不绝，夸三哥理北营有方。”

庆王寡言，瑞王少语，各怀心事，沉默相对。

“不，我不回去！”

“那我应该怎么办？”

“不行，阁主不会允许你反悔的。师，别闹了，赶收拾行李吧。”

住对方的手，犹如抓住救命浮木，“阁中谁人不知？我师弟是外当家，你是内当家，你的话，师弟多少会听的。”

周彦清暗忖：天助我也！你们弟回南境住几个月也好，方便我行事，以免束手束脚。

宋慎识趣地说：“二位殿下慢慢儿聊，草民告辞了。”

庆王背着手，皱眉打量两人，须臾，落座接茶，微笑问：“今儿上午空闲，特来寻四弟说说话，没想到宋大夫在，我恐怕打扰你们了吧？”

“急什么？”庆王品了品茶香，“有事吗？”

周彦清安：“放心，他在家乡也有医馆和药铺，师可以学着打理。另外，南境来信，你们的五师叔病重，说临终前想见师侄最后一面。路途遥远，你们明早就启程，走路，乘船南下。” [page]

“您说笑了。既如此，草民留下了啊？”

“留下吧。”

“信守诺言，服从掌门命令，回乡安享晚年。”

“你的医术已经很不错了。”瑞王劝：“虽说学无止境，但也没必要苛刻要求自己。”

庆王喜怒不形于，惯常板着脸，“你是瑞王请的客人，本王一来便提告辞，倒像是本王赶你走似的。”

夏莉拼命摇，悔不当初，捶嚷：“早知，当初在牢里时，打死也不主动提‘想回乡’一类的违心话！我狱就后悔了，不行吗？”

瑞王不假思索，“三哥征战沙场多年，旧伤不少，倘若还有哪儿没恢复利索，尽告诉宋大夫。他什么伤什么病都会治！”

宋慎凝视对方信赖自己的样儿，心里自然兴，谦逊：“殿下过誉了，世间疑难杂症无数，宋某医术浅薄，每次遇见重症病人时，恨自己无能为力。”

“当了大夫，普遍想多救几个人。”

庆王被晾在一旁，清了清嗓，“咳咳。”

庆王放下茶杯，踱向栏杆，遥望天际茫茫云海，烦恼之，叹：“但，为兄的亲信碰见了麻烦。”

此时此刻·瑞王府

“正有此意！医馆已经张贴了告示，等着应征者登门。”

“托父皇的福威，目前没什么大岔。”

“四弟，坐。”

亲信？

“这就好。”

少顷，宋慎开打破了寂静，关切问：“您上次遇刺时，胳膊伤恢复得怎么样了？练武时还会觉脉舒展不开吗？”

能令杀伐决断的庆王情绪低落的人，屈指可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