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宋慎睁开睛，目光邃，炯炯有神，轻轻为对方掖了掖被。

“奇怪，人呢？哪儿去了？”

卧房静悄悄，静得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呼与心声。

宋慎严肃劝说：“于局中，不由己，咱们别无选择，必须尽力把庆王推上去！唯有庆王继位，你与惠妃娘娘才能安宁度日，否则，一旦大殿下或者二殿下继位……人为刀俎，我为鱼，你余生休想清静休养。”

意外界动静，一边小声聊天，皆知此举不妥，却一个绝不提“送客”，另一个迟迟不提“告辞”。

“知！”

瑞王苦笑，推心置腹地告知：“大哥二哥都曾试图拉拢，我不愿意助着他们争权夺利，以静养为由，婉拒了。但三哥，从未明示暗示叫我助他夺嫡，他镇守北境十年，期间派人送回许多名贵药材，每次必有我的一份，两相对比，我自然更喜亲近三哥，令大哥二哥愈发不满，连带着看你也不顺。”

瑞王欣然伸右手，两人击掌，“一言为定，击掌为盟！”

翌日·清晨

周彦清自是心疼，却摇摇，“不吃饭怎么行？我去叫醒他，吃饱了再睡嘛。”

周彦清起了个大早，督促厨娘了满桌义弟吃的早，左等右等，却不见义弟下楼。

“那小，怎么还不下来吃早饭？”

“嗳，睡成猪了吗？”

“嗯。你离开时要小心，仔细被侍卫发现。”

“嘘，闭上睛，你‘睡着’了，什么也不知。”语毕，宋慎下榻，脚步无声，细细巡查了一圈。

周彦清逐渐起疑，使劲一推，门没锁，一推便开了。

说完，他撇下夏莉，快步登上二楼，敲门唤：“都什么时辰了？快起来，该吃早饭了！”

瑞王吓一，“糟糕，吵醒陪夜的小厮了？”

“殿下，快睡吧，免得明天没神。”

瑞王松了气，平躺，拉被时，动作一停，正犹豫间，听见枕边人说：“唉，我现在不去，得等到寅时二刻侍卫换班时才有机会离开。”

他纳闷去一看：床是空的，被窝是的。

瑞王平躺，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合上睛不久，便沉沉眠。

床榻间“啪~”一声轻响后，外间忽然响起咳嗽梦呓的动静。

瑞王郑重颔首。

宋慎伸右手，“来，击掌为盟。”

宋慎意外之余，笑上眉梢，脱问：“没有枕吗？”

“莫慌。”宋慎顺着击掌的姿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拽。

“睡懒觉了吧。别，让他好好儿休息，咱们先吃。”夏莉埋喝燕窝粥，“唉，给皇帝治病，多艰难呐，小师弟在里待了半个月，想必吃不惯也睡不香。”

“草民斗胆，借殿下的床歇会儿，行不行？”

他敲了又敲，毫无回应。

少顷，宋慎返回，贴着床边沿躺下，安抚告知：“放心，那俩小没醒，刚才是在磨牙说梦话呢。”

义弟为皇帝治病半个月，周彦清和夏莉等人提心吊胆，唯恐老皇帝撑不住驾崩了，怕新皇迁怒于大夫。

“确实。” [page]

万幸，义弟平安回家了。

“大殿下和二殿下实力相当，现斗得跟乌似的，宋某冷旁观已久，他们对待手足，远不如庆王光明磊落有肚量。”宋慎直言不讳，“山棱崩后，假如他们中的一位继承皇位，你与庆王，必将没有好日过。”

显然，卧房主人早已起床了。

初夏，朝明媚，紫藤阁后院竹苑的竹林绿意盎然，茂盛枝叶在晨风中摇晃。

瑞王愣了愣，“只有一个。”他没多想，意让自己的枕时，宋慎却立刻枕着手臂，“不用不用，我歇会儿就走了。”

“这就好。”

伸手摸了摸，被窝内一片凉意，毫无温度。

瑞王一声长叹，“坦白说，我一直希望三哥继位。三位兄长中，他最正直大度，只要兄弟们安分，便相安无事了。”

“那，咱们说定了，拥立庆王？”

瑞王沉默不语，却往床里侧挪了挪，同时，把被分了一半给对方。

瑞王哪里睡得着？他侧，屏息等待半晌。

瑞王猝不及防，转被倒了，旋即，薄被盖在了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