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惠妃愣了愣，“圣上的题字？”

“你当然该罚！”

窗闭，门虚掩，偏厅内静悄悄，外人散去后，惠妃脸渐渐变了，怒容，但由于投鼠忌的顾虑，并未劈盖脸责骂。

惠妃脸铁青，怒目而视，“你有几个脑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这件事，一旦被圣上知，看你怎么死！”

“谢娘娘。”宋慎看明白了，暗忖：幸亏有王公公悄悄透消息，不然，面对她的冷淡，我毫无准备，恐怕应对不当。

往常，惠妃平易近人，笑脸和蔼，定会让“免礼”，然后吩咐看座看茶，诊完脉，还得闲聊一阵。

“哼。”惠妃横眉冷目，压着嗓门质问：“你仗着自己的医术，打量我投鼠忌，顾忌儿的病情，不敢严格惩罚你，是不是？”

他也来了？宋慎顿不妙。

规矩，大夫不得直视妃嫔，宋慎站立，略低着，等候对方发问。

“草民从未这样想过。”

宋慎摇摇，“这不是瑞王送给您的，而是圣上赐予南玄武堂的题字。”

平安？

承天帝心情甚好，欣然：“你第一次开，求个御笔匾额，实至名归，并不过分。朕允了。”

她喝了几茶，把脾气压了又压，看着卷成筒状的御笔题字，冷淡问：“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瑞王又托你送画作吗？”

宋慎小心翼翼展开，“悬壶济世”四个大字，“草民有幸得了一幅御笔题字，回去照着它刻个匾额，千秋万代地供起来，以示对圣上的敬意。”

转，瑞王踏偏厅，一看见了跪地的宋慎，旋即发现娘亲面有怒，怔了怔，躬行礼：“儿给母妃请安。”

惠妃皱眉，审视跪着的宋慎，稍一思索，吩咐心腹：“去告诉琛儿：我乏了，在休息，叫他改天再来。”

两名嬷嬷一左一右侍立，耳语劝：“娘娘息怒，仔细气坏了。”

瑞王瞥了一，“喝杯茶，都不可以吗？”

但今天，惠妃坐上首，受了礼，只平静说一句：“不必多礼。”

宋慎如愿以偿，立即行谢礼。

“琛儿，你也跪下！”

“谢陛下！”

婢在场，惠妃不便发作，照惯例让大夫诊了脉，而后一挥手，“都下去吧，我与宋大夫聊一聊瑞王的。”

然而，瑞王已从其余下人嘴里听说宋慎在内，发觉嬷嬷神情不自然，便起了疑心，担忧之下，闯内，温和说：“放心，我不打搅母妃休息，只是天气太，走得累了，我想去坐会儿，喝杯茶。”

哼，我一听见你来，就疼，还平安什么！惠妃压着怒火，端庄端坐，面语气如常，“请他来。”

嬷嬷语，想不拒绝的理由，又不能拦截，苦着脸尾随，“哎，唉哟，殿下！”

“是。”嬷嬷领命而去。

院添麻烦。”

宋慎收好御笔题字，老老实实，跪了下去，“娘娘息怒，草民甘受任何惩罚。”

半个时辰后，禁卫引路，两名太监捧着墨迹初的御笔题字尾随，一行人前往惠妃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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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神观察着，请示：“太医院说娘娘近日抱恙，吩咐草民来请脉。”

惠妃沉默不语，任由儿躬站着，半晌，忍无可忍，愤怒且失望地一拍茶几，厉声：

“娘娘，瑞王殿下给您请安来了！”

“说！”惠妃咬牙切齿，“你、你究竟存的什么心？庆王推荐、圣上赏识、我信任有加，你还有哪一不满？为什么勾得瑞王不走正？琛儿从小孝顺懂事，万万没料到，竟被你带坏了！”

宋慎恳切答：“诸位贵人的赏识与提携，宋某铭五内，绝无半不满！至于瑞王殿下……一切都是宋某的错，他不好，忌悲忌忧，您请随意惩罚，但千万不要责问他。”

“是。”闲杂人等告退，仅有两名亲信嬷嬷留下陪伴惠妃。

“你可知错？”

“这、这……”

少顷，宋慎左手拎医箱，右手托着御笔题字，亦神如常，恭谨行礼：“草民见过娘娘。”

惠妃端详御笔题字，心情复杂，眉皱，须臾，缓缓问：“宋慎，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圣上的赏识吗？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启禀娘娘，宋大夫到了，来请平安脉。” [page]

“草民罪该万死。”宋慎正想尝试稳住对方时，厅门外忽然响起太监嗓音：

“我看走了，看错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