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慎亦落座，屈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瓷壶，正：“小弟想听听兄长的想法。咱们结拜十几年，相依为命共苦同甘，若是因我之故起了嫌隙，实在叫人难过。”

“是。”

宋慎平和颔首，“我相信，兄长绝不会故意害小弟。”

周彦清自无颜面对，低看着地砖，“并非因你之故，是我的错。我一厢情愿，闹了笑话，活成了笑柄，活该被夏莉嘲讽。”

“清哥——”

宋慎缓了缓神，皱眉问：“这只确实不是情蛊。但当初师养的那只，我亲自辨认过，属情蛊无误，为什么现在变了？”

周彦清苦笑告知：“无需烧毁，蛊虫已经死了。我今天来，想喂喂它，揭盖一看才发现，它被冻死了。”

宋慎纳闷揭开壶盖，定睛审视，“情蛊蛊虫耐寒，也扛饿，轻易不会死。你喂它吃了些什么东西？”

宋慎审视几，一倒，把冻僵了的蛊虫倒在桌面上，仔细辨认半晌，脸逐渐变得凝重，沉声问：“怎么回事？这不是师养的那只。”

周彦清茫茫然，“什么意思？”

“应该是。我不懂养蛊，也可能是饿死了。”

心腹谋士躬：“瑞王府设了梅宴，邀请亲友赏腊梅，人多时才好动手。”

“我怎么知！我又不是南玄武弟，分不清楚情蛊和什么北虺虫。”

宋慎愕然，“冻死了？”

“师说的话，无凭无据的我从不当真。”

周彦清，旋即摇，“事到如今，没必要隐瞒了，索告诉你，我、我鬼迷心窍，皆因夏莉鼓得起劲，就动心了，谁知，后来听你说蛊虫乃毒虫，我当时便打消了念。”

宋慎摇摇，无奈挥拳砸了一下桌，疑惑审视冻僵的北虺虫，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

“我认真观察过夏莉养蛊，是照她的方法喂养的。”周彦清迟疑：“难我错了？”

周彦清一听，动容抬，期待地问：“你还愿意相信我？”

宋慎没接腔，想了想，忍不住问：“清哥，莫非你真的想对小弟下蛊？”

宋慎叹了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小弟并非苛刻之辈。”

“相识十几年，你没少帮我收拾烂摊，兄长给予的照顾与包容，小弟铭记于心！只是，你明知蛊虫有毒，为什么不及时烧毁掉？竟然找了这么个偏僻地方，悄悄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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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慎知义兄好面，“你已升为阁主，底下人谁敢嘲笑阁主？待我查来，饶不了胡沁的碎嘴！”

周彦清黯然苦涩，木然：“悠悠众，堵不住的，阁中许多人在背地里嘲笑我，你一束，等于坐实我败给了瑞——”他停顿，提起瑞王便恶痛绝。

宋慎定定神，宽：“放心，回我一定告诫师，叫她——”

宋慎难免起疑，端详义兄神，严肃告知：“这一只本不是情蛊，它是北虺虫，长得像情蛊而已。真正的那只，哪儿去了？”

皇长咬咬牙，吩咐：“三日之后，小心行事，这一次，务必治倒瑞王！”

皇长负手踱步，“三日之后？”

须臾，周彦清猛地站起，瞪视质问：“你怀疑我把真的藏了起来、拿假的糊你？怀疑我掉包？”

周彦清悬起的心慢慢放下了。

“咱们十几年的情，我明知有毒，岂会害你？我断断不会害你！”

“我、我不知啊。”

“不可能！”

“不必了。”

“你很失望，对吧？”周彦清使劲抹了把脸，沮丧且惶惶不安，“我利用了你的信任，你应该非常生气。”

与此同时·皇长府

周彦清难堪郁闷且气愤，：“你分明不再信任我，刚才何必撒谎说‘相信’？”说完，他气冲冲拉开门，冷冷瞪了一夏莉，拂袖离去。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