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佑棠颔首，忽见对方疾步拉开房门，“狂风暴雨的，你上哪儿？”

瑞王挑了一只木雕鹰，低把玩，内心五味杂陈，沉痛说：“这小半年，变故不断，真真糟心……我没想到，大哥竟然一下狱便自尽了。”

老太监叹了气，“误会什么呀，本来就是伤势严重，太医反复叮嘱，让您卧床休养。”

瑞王语似抱怨，里却笑意，透：“他得知我受伤，大惊小怪，连续来信询问情况，我叫人代笔回信，引得他起疑心，误以为我伤势严重。所以，我必须回一封亲笔信，让他安心。”

宋慎薄抿，气，迫使自己冷静，也开始写信。

“明白就好。宋兄被誉为‘神医’，是本地官民心目中的主心骨，赈灾一事，缺谁也不能缺你。”

宋慎在书房里打转，焦躁踱步，脱：“我想回都城看看他！”

亲信太监了然问：“写给宋大夫的吧？”

瑞王穿着中衣，坐在床上，面前摆着炕桌。

“啊？”

容佑棠提笔蘸墨，“我上写信问一问。”

“什么？”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以及几只木雕鹰，姿态各异，栩栩如生。

宋慎面无表情，内心燃着对党的怒火，并因不能亲自照顾伴侣而饱歉疚，疾冲暴雨中，冒雨赶往药库，恨不能立即消灭疫情，早日回都。

良久，两人先后搁笔，各自把信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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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钦差擅离职守，等同于战场上的逃兵，死罪无疑，宋兄切勿冲动犯糊涂。疫病药方已经奏效了，兴许过阵就能解决灾情，到时，咱们才能回都城述职。”

秋季，瑞王府内的草木陆续枯黄，萧瑟之意渐。

宋慎倍无奈，职责所在，无法撇下众多病患，喃喃问：“咱们离开都城期间，圣上驾崩却秘不发丧、二皇被杀、大皇造反、太仓促登基……险象环生，真不知，阿琛他们究竟是如何撑到太回都的？”

午后，事太监王全英捧着礼单，碎步内，小声问：“殿下醒了吗？”

“知。”

秋了，都城位于北方，天一日比一日凉。

瑞王肋骨刺痛，浑不适，却若无其事：“日夜躺着，闷得慌，写信解解闷。”

烛光摇曳，宋慎半边脸隐在黑暗里，沉默许久，最终一声长叹，“唉，我明白。”

“药库。”

瑞王负伤，左胳膊包扎着，脸苍白，脸庞消瘦。

“唉，殿下伤势未愈，怎么坐起来了？快快躺下！”

书房陷了一片寂静，只余嘈杂风雨声。

瑞王颔首，“那，稍后我得写个谢恩折。”

“有！”老太监乐呵呵呈上单，“太、哦应该改称圣上了，圣上又派人送了名贵滋补药材来，吩咐婢们用心服侍您。”

“岂能不担忧？” [page]

老太监迅速绕过屏风，定睛一看：

老太监难掩憎恨之，“大皇造反，是党之首，险些杀死您和五殿下，罪孽重，选择自尽，倒省得圣上发落了。”

瑞王搁笔，把长长的回信放在木雕鹰上，架着晾墨迹，手腕，“有事？”

“小弟也担忧，也好奇。”

容佑棠吓一，果断劝阻，“不行！万万不可！”他正提醒：“咱们是钦差，肩负赈灾重任，差事未完之前，绝不能擅离职守。”

“醒了，在写信。”

“容弟，尽快派人把信送回都城！”

“无妨，我坐会儿而已。”

他嘴角笑，字迹飘逸，纤长密的睫不时上下轻扫，俊尘。

宋兄无需过于担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