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没签？”余鹤痴痴问了句。

“这句话，我姑且表示赞同。”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殷池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游戏太快结束不是就没意思了么。”

“那个合约，我没有签，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签。”

房间内，只剩下余鹤和殷池雪二人，这里安静到甚至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声。

殷池雪笑着摸摸他青紫叠的小脸：

虽然海洋球在现代是很常见的装饰品，但的确是，以三十年代来说，就算把全国都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

这个时候，余鹤才终于破涕为笑，他抬手用脏兮兮的袖抹了把睛，背过去，双手叉腰，佯怒：

“你还好意思提你爹？”余鹤哏着脖厉声，“你爹要是知你想去投靠日本人估计都能气得当场去世。” [page]

失望，大的失望来袭，比殷池雪不知海洋球是什么东西还让人失望，失望一百倍一万倍。

余鹤猛然睁大双，不可置信地看向殷池雪。

余鹤低着，望着自己的鞋尖，只觉得鼻睛都酸酸的。

“我说得不对么？我们这儿随便抓一个歌女都比你国，你好意思么你，我他妈就看不起你这人，亏你还是军人的儿，竟然能说这话，我真替你爹因为养了你这么个东西到悲哀。”

见说不过余鹤，徐汝君上调转目标，死瞪着殷池雪：

殷池雪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

殷池雪看着余鹤那一小白的发旋儿，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殷池雪，你有什么脸说我，你当我们不知你和德国人签割地条约的事？说得好听什么合作，真当我们傻的？我就是说说，你呢，你可是实打实地了！”

“你是什么人你看到的就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徐汝君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份合同，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认为我也会签，但是合同我已经烧掉了，要不要缅怀下它的尸。”

“说什么呢你！”徐汝君表情凶狠地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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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气声夹杂着微弱的噎声传来。

余鹤呆呆地张着嘴，似乎是觉得有丢人，一抹绯红飞上双颊，好在脸已经青了，倒是看不太来。

“你！”徐汝君被怼的哑无言，他抬手怒指余鹤，双几乎要蹿火。

他现在特别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地唱一次国歌，没有好好看一次老师播放的抗战纪录片。

“那海洋球呢，你找到了么。”

“抱歉，我真的不知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我的手下几乎快要把海城翻过来了也没找到。”

余鹤愣了下，接着仿佛失了力一般，双手缓缓垂下。

“那个不能签啊……签了我们就没有家了……”

殷池雪看着他，忽而笑了声，他抬手起余鹤的下，让他抬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认真地告诉他：

余鹤不着痕迹打开他的咸猪手，又不确定地问了句：“那个汉徐为什么说你签了。”

“那个合约，你真的签了？”

“卖国求荣的事我可不来，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得，本公今天懒得和你们吵，等明天我爹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扔下这么一句话，徐汝君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夜风透过窗来，扶起殷池雪额间的碎发，他笑容明媚地说：

余鹤还在看着殷池雪，眶微微发红。

“那，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怼他。”

殷池雪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汝君，不发一言。

噎声戛然而止，泪也及时在眶中止住。

老人家的清闲吧。”

余鹤的双手一直在抖，他盯着殷池雪，声音发颤：

前的人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近乎绝望地说了一句：

倏然间，他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殷池雪的衣领将他从椅上拖了来然后狠狠怼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