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没注意到秦川即将恼羞成怒，盯着窗外啧啧赞叹：“你看，扫黄大队那哥们下楼了……就是你当初要人家把姓的传播□□品拘留那回的经办人，他居然给了姓的一个u盘……”

秦川俊朗的面孔上有不易察觉的薄红：“叫什么！”

严峫戏谑地问：“什么梦呢？”

他拉长的影投在地上，与一排排灰黑的石碑平行，一时竟然分不彼此。

严峫贱兮兮地凑过来：“你还真是在躲着那姓的啊？”他一脸幸灾乐祸，假惺惺地说，“就算上次家属聚餐的时候他接了一个电话抛下你就走了，就算盯梢的兄弟发现他是去跟一个一米八一定西装看不清脸的年轻男人私会了，就算他们在包间里一起度过了一个小时，就算你已经三十好几年老衰比不上小鲜腰细长比例好，就算你当人民公仆这工资一年不吃不喝都未必买得起人家一颗扣，但这本就不代表什么啊！你看，姓的这不是每天来市局门等着堵你，不是，接你回家吗？多有诚意啊！”

第25章

秦川蓄得地挑了挑眉，那是一个胜利的表情：“那得看江副教授怎么给你判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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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草坪霎时间褪成了洗白的旧布，凭空立起的无数石碑沉默向天，远山脉层峦叠嶂，回旋的气凄厉如哭。

想都不用想整个市局里会这么对他、舍得这么对他、并且敢这么对待他秦·妇女之友·禁毒副支队长·川的只有一个人，秦川摘下歪在鼻梁上的镜了太：“姓严的，我刚把小泽玛利亚老师迎门，还没来得及招待呢，你特么就不能晚？”

秦川正想说什么，就见严峫挤眉地看着他：“还是说，你连着几天在市局加班是因为家生活不和谐？”

因为他觉姓的正在掏钱批发警大队手里那摞罚单本。

严峫的五官痞气朗，这么一挤简直鼻不是鼻睛不是睛，欠嗖嗖的，也不知江副教授的审是怎么回事，居然还能亲下去，秦川只恨不能拿鞋底板照着这张帅脸：“关你事？少以己度人！啧啧，警校那些大小伙可都血气方刚青年少的，难怪江副教授天天在学校开会不回家。对了，是不是经常有学生送他礼啊？” [page]

严峫像被踩了尾的猫一样炸了浑：“那是因为学校期末！我家江教授民如！呸，诲人不倦！不过——”

在失去意识前，他垂眸看着烈士陵园里林立的石碑，心里竟然掠过了一个前不搭后的奇怪念：这是……他的归宿吗？

秦川是被人一脚踹醒的。

严峫走过去把会议室投影仪电源关了：“案已经移诉检察院了，要睡回家睡去。”

严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艹？！本就没有后面那回事好吗！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然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秦川毫不迟疑地一拳揍上了严峫的腹：“我这就告诉江教授，上次幸存的受害人小姑娘死缠烂打存了你的手机号，还说每天听不到你的声音就睡不着觉！”

严峫转回，惋惜地扫视秦川的腰：“老秦，我看你明天早上要迟到了。”

或者说是被人一脚踹在椅上惊醒的。

秦川整张脸上三五官都在以不固定的频率小幅度地动着，这姓严的幼稚鬼刚才被他说的学生送江停礼刺激到了，铁了心不让秦川好过，把他拉到会议室的落地窗边，唰一下拉开窗帘，指着市局门啧啧赞叹：“看见没，警大队都和他混熟了。哎，他今儿开的库里南？你家老到底是什么生意的？”

秦川走到市局门，先生原本是侧对门的，就跟有心灵应似地突然回，隔着十好几米朝他笑了一下

然而秦川磨蹭了一阵（虽然他不承认那是磨蹭，非说是被姓严的激怒导致发生了无可避免的肢冲突），最终还是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