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要送您一同样的。”

秦川怀疑他有喝醉了。

但又好像没有。

秦川不是本地人，并且向来不屑去学上海音。先生才听秦川说了一句话就立刻换了北方官话照顾秦川，醉鬼会有这般锐贴？

先生看着秦川捋起一截袖来，五角星松松地翻在手肘，黑大理石吧台衬得他搭在上面的手臂惊人地白。

视线再上移，腕骨凸起的曲线如玉胎，瘦而有力的手指松散地握在玻璃杯上。

先生结了一，略带狼狈地转开目光，看向墙上的阮玲玉海报。

然而再一眨，墙上刚香消玉殒不久的佳人竟换了前秦川的面孔，着镜笑睥睨。

果然是醉了。

先生在那几个刹那想到了很多比拟，比如秦川的廓像鲁迅的笔，内敛锋芒、气势酣畅；比如秦川的气质像谭延闿的字，休休有容、庸庸有度。

令智昏。

他看着秦川，缓缓说：“今天见了您，我倒像是上了堂国学。”

秦川颇有兴致地挑眉：“怎么讲？”

“言念君，温其如玉。在其板屋，我心曲。”

秦川用了几秒钟思考他是暴了纨绔本，还是单纯喝醉了。

但无论如何，先生这句话已经算是逾越了，秦川也不准备再搭话，招呼酒保来结账。

酒保早就收了先生的整瓶酒钱，自然没有一杯酒卖两次的理，只收了秦川付的倒酒小费。

先生想给秦川买衣服惨遭拒绝，见他心曲的主角要走，忙打开钱夹给酒保结小费，还执意要送秦川一个信，不要不行。

总会毕竟是个雅场所，满堂醉都是有有脸的人，秦川不想和先生拉拉扯扯，便将先生哄着了门。

先生打开钱夹，翻一枚银币，笑：“警官，我原本没有携带纪念的习惯，想是因为预料到不久后便要遇见你，因此提前备上信罢——这壹圆，原来是缘分的缘。”

那是一枚壹圆银币，中央造币厂今年所铸，正面刻国父孙先生像、背面镌双桅帆船。

罗斯福上任后为了应对资本主义世界金危机，国国会于1934年6月通过购银法案，规定白银实行国有，贬低本国货币来刺激，倾销国内产品，刺激中国等银本位国家的购买力。

到去年年底，全世界银价涨了26.7%。白银大量外，国内产品困难，经济几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