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赌盘收的三成会付给上海法租界福利事业基金会，三成作为球场开支，一成归球队，三成归运动场。球场每日佣金至少四千元，曾创下一个月净收黄金2770两的记录。这一盘比赛无论谁输谁赢，我最差的结果也只是用分成抵了成本，一分不赚。”

秦川满脸由衷的佩服。

过了几天，先生带秦川去跑场骑打靶，大概是打着把秦川搂在怀里教他骑的主意，但秦川踩蹬翻上的利落姿在惊艳他双的同时显然也粉碎了他的梦。

于是没营养的赌赌狗活动也告一段落，先生开始有事没事找秦川下场打球，甚至连屋内的冷风也不肯开了，其名曰怕秦川得风寒，实际是为了看秦川大汗淋漓时衬衫透的膛形状。

秦川每次抬都能对上先生莫名炙的目光，觉得哪哪都不大对劲。

先生自己很是开放，明明不汗，偏偏动辄喊，毫不避讳地脱了上衣扔在一旁。他虽然躯壮得像是杂志上外国博馆里放着的大理石神像，但实在白得像个痨病鬼——说句公话就是，在照得人睁不开的太底下简直如洗过的玉雕，泛着几乎透明的亮光。

尤其是这玉雕还总是找机会想让秦川跌他怀里，或者过来和秦川比比温。

没过多久，秦川就忍无可忍地叫停了先生这单方面彰显雄荷尔蒙、并且试图用和力征服另一个男人的无聊运动。

绕了好大一圈，酒朋友终于脱离了低级趣味，升华成了以文会友。

第5章

先生拉秦川去了百乐门二层，这回却不带舞伴，也不肯下舞池。

衣带香风的旗袍舞女在周围转来转去，手里的团扇翻成一室牡丹，一迭迭秋波递来，先生却忽然变成不解风情的柳下惠，只就着太平猴魁给秦川讲梁启超“租税直接以赋之于现在，而公债则间接及赋之于将来”的观。

彩练似的灯光倾泻在他们端坐的上，觥筹错间恍如西方瑶池的神仙——如果瑶池放着爵士乐的话。

友讲究有往有来，秦川请先生去卡尔登大戏院看复旦剧社的《委曲求全》。

剧中有个情节是张董事利用权势威胁王先生的职位，要求王太太一吻。在国内舞台表演时实际是把一张单人沙发放在左边台，背对观众，当张董事俯下靠近王太太时，王太太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印。

然而在观众看来，王太太俯首无言、仰面叹息，为了保住王先生的位置和五个孩的生计，委曲求全地在张董事的脸上亲了一下。

先生在轰然哨声中看全了这一幕，随即便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川的侧脸，几乎看到散场。

秦川被他幽的黑珠看得发，几次想退合宜地开询问先生是不是得了斜病，想了想，又怕先生说什么不符合中华传统礼教的妄语来，只得佯装无事发生，心中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从老祖宗的教导，跟这洋鬼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