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之后才知他堂明镜早已经向着延安了。”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秦川咀嚼片刻才反应过来。

“腰缠万贯的知识分大多主动加延安，南京那边却向来是先官后发财，一会发行国债，一会申请拨款，连年劳民伤财，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共产主义起于无产阶级，而国民政府现在这位发家却靠休妻另娶。裙带上位者不可能尽逐裙带，所以国民党官员腐败蠹蚀者数不胜数，迟早自其果。你不必为昨夜的冲动而耿耿于怀，那本质上是因为你信任严峫的品质德、价值判断和人生选择，所以对他结的人也另相待。你从来不是因他误歧途，早在你与他成为兄弟的时候，你们就站在了正确的路上。”

秦川在烟雾里了一气，避开先生的视线：“我去刷碗。”

烟燃到尽，先生随手丢晶烟灰缸里，看着秦川故作镇定却略显迷惘的背影，面上笑意加：“放着吧，明天会有人来收拾的。你连着工作了两天，洗个澡休息吧。”

第8章

秦川正要说什么，先生淡定地补充：“大门和客卧全都上锁了，方圆三里只有我这一，只能委屈秦队睡主卧了。”

秦川心里正转着纷纷杂杂的念，对这个无耻德安排只是了——倒不是他有多想和先生一起睡主卧，而是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识时务是秦川世哲学中最重要的分。

但实际上，就算昨夜突然得知了江停杀了南京同僚、先生前来接应，严峫可能牵涉其中，他周围全是延安的人，他也并没有本能地排斥，反而有一本该如此的觉——凭先生的家和见识，秦川很难想象他会和尸位素餐者同合污。

但他还是试探着问：“二三关库券的事……”

“这钱不是我赚，就是被其他人赚。在我手里，至少能有一半送去两河或者长江。”

先生轻轻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仿佛有遍地鲜血瞬间漫过华丽的地毯，又顺着鞋底爬上脚，眨就淹过他的，又蒸发成一丝一缕的血气，凝成不可挣脱的天罗地网，勒了他的每一寸肤，让他无法动弹，无法呼。

直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秦川都能清晰地回忆先生当时的表情，他底屈从时局的无可奈何和因此而生的毅、属于丛林尖猛兽的悍厉斗争本能都如此刻，到了秦川都刻骨铭心的地步。

他说：“现在的秩序下，人命有价格低，位置越的越不能暴，所以有些人只能被牺牲。我必须踩着他们的血往上走，更大的贡献，直到打破错误的秩序、恢复人人平等。故以战去战，虽战可以。以杀去杀，虽杀可也。”

平淡冷肃的“杀”字重重落下，虚空中如有惊世之剑倚天长鸣，声若洪雷，振聋发聩！

秦川神思不属地跟着先生旋上豪华的楼梯，心中几乎鸿蒙灵始，开天辟地。

主卧大得几乎没边，雕梁画栋、髹漆豪华，墙上挂着幅油画，连床都雕成了西方神话里的人，诸般陈设家跟欧洲皇帝的寝比也差不了多少，完全不会委屈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