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蚊香着了火，慢慢烧过去，小小三角旗摇摆着，逐渐只剩下一截红艳的小旗杆，又枯萎成灰白蜷曲的齑粉。

数日后，《申报》发布公告，调查发现疑

一天晚上，先生送了一副纯金的金边镜给秦川，问他以后愿不愿意随他策天山，擒龙南海，看遍五岳河山。 [page]

先生从不觉得自己懦弱，但后来总是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勇敢。

先生看着那朵红的玫瑰，那是天边旭日初升时的朝霞，也是秦川汗淋气时的脸颊。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仿佛是对他们相识相的最好总结——

秦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毕竟那实在是太遥不可及的事情。

大梦一场。

第9章

泰戈尔说：沉默是一德，但是在喜的人面前沉默，就是一懦弱。

此后几个月内，国民党当局顺藤摸瓜，陆续逮捕、枪决了数名苏联红军情报、□□人员。

8月24日，湖北等法院开审判约瑟夫·华尔顿，以危害民国急治罪法起诉。他被捕后始终以沉默应付一切审讯，《申报》称他为“上海怪西人”。

他回来得晚，秦川最近忙着合侦查队和南京派来的人搜捕遗党，忙得脚不沾地，先生回来时只见到了他的睡颜。

次日，先生在办公时被军事委员会密查组当众押走，江停所在的党务调查甚至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8月1日，□□驻共产国际代表团以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和□□中央的名义发表《为抗日救国告全国同胞书》，呼吁全国各党派、各界、各军队应当停止内战，集中一切力量抗日救国。

1935年5月5日，共方叛徒陆海防被捕后供自己知的一切机密，并且主动带特务去抓捕他的上级领导。

先生捉他的腰，把他揽回怀里：“我想听《四郎探母》，就听那句’我在南来你在番，千里姻缘一线牵’。”

那段时间，秦川联系了数年未见的同窗、同学、同乡，几乎拎着重礼踏遍了西区豪宅的大门，鞋底磨薄到能知石砖纹理，却心惊地发现先生带他四悠游时不知多少次以他为幌和舞厅、赌场、酒楼的人接消息，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有一天路过开明书店的时候秦川买了一本《铁集》送给先生，那时候他们就该想到纯粹是受现实制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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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真亦幻。

先生好像忘了告诉秦川他的一半苏联血统，就像秦川忘了告诉先生他的父亲是邻市的副市长。

秦川有一次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易经》，顺问了问先生的表字和生日。

秦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回却偷偷记了两人的四八字找人合算，转日又穿着警察制服以巡视名义去了一趟算命摊，才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说法。

先生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转过年便是而立，表字就取’卅’吧。”

当晚，先生私下拜访了严峫和江停，秦川毫不知情。

反光很亮，但先生去园折一枝玫瑰，亲自剪了刺递给秦川，那时秦川的波更亮。

先生便抛下这些不切实际的念，问他过几天要不要去看戏。

秦川睨他，那是一个轻蔑的神：“你听得懂？不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