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大能觉到原因与樋一叶有关，只是他到底不是中岛敦，没办法完全确认中岛敦的心思，一时也无从下手。

只是他没想到给中岛敦打电话时对方居然明目张胆挂了他的电话，还关了机。

说担心和忧虑还是有一些，但芥川龙之介相信中岛敦足够成熟，有自己的主见，所以选择退后一步等待着；他给了中岛敦空间，这分空间现在却成了纵容对方一退再退的保护伞，甚至让他有勇气一声不吭地想要离开。

“不合适？”芥川龙之介把这三个字重复一遍，“事到如今你才想这么敷衍的借来？倘若你真么觉得，那么从最初不就应该拥有这觉悟？”

最开始就不要透一会令人心动的要素给人看，隔绝一切不必要的私人情不是更好？

“——那晚你又何必上前来？”

他语气生，又带着愠怒，听来就像在质问。这质问令中岛敦心底翻涌的情一时冲上来，他咬着牙，眶泛红：“我也希望我从最开始就没来过。被情驱使最后只会一无所有，我以为你明白的，芥川，是命运在跟我开玩笑，我不是能够待在你边的人。”

芥川龙之介被这番不知到底是在否定谁的话语也搅动了火气，他以为自己已经表明了心意，情与心都牵引着他，最终的指向只有中岛敦一个人，中岛敦却能在这情况下仍旧说“我不是能够待在你边的人”。

到底是谁的心意一文不值？

他在仄而狭窄的空间中又欺向前，声音中已然是压抑不住的怒意，甚至怒极反笑：“那你倒是说说，在你里，我需要什么人待在边？”

“——樋一叶都已经回到你边了，你现在还要这样来问我吗？！”

包括芥川龙之介在内，没人见过中岛敦真正发怒的样。他似乎永远是温和的，滴不漏，称呼后恭恭敬敬加着敬语，言辞从未锋利伤人过，像里植着什么程序那般规矩到有些虚假——可是芥川龙之介是他完程序的缺，他面对着芥川龙之介时会耍脾气使，会闹别扭，会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的想法；甚至在经历了几个月的相后，他会这样狼狈地把面撕碎。

泪只是生理现象，但引起生理现象的原因却不尽相同。中岛敦说不清哭泣的原因是愤怒还是难过，也同样说不清愤怒或难过的源究竟是妒忌还是自卑，但是那一刻他压抑着的情突然爆发了：他对着芥川大声吼了来。

芥川显然由于他的反常有片刻迟疑，接着说：“樋她……”

“她那么喜你，”中岛敦抬手抹了一下眶，漉漉的，“她那么优秀，而且是你以前的女朋友，是你的初恋。既然你的初恋回来了，我的初恋就该结束了，有这自知之明难不是好事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我把这么明显的事实说来，这样你会更有成就一些吗？！”

明明想着要从安全区跨一步，想要尝试着去，可是他没有那时间了，不要说争抢，他从一开始就连站在芥川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