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在那儿的。”约翰嘴角的笑容消失了，那绝望、自责、悔痛充斥着他的腔，令他不堪重负地弯下腰背，“当他和莫里亚对峙的时候，我该在那儿陪他的。我知他是一个混——但绝不是一个没有情的混，他故意说那些话，就是想让我离开，可我——”

就像现在的约翰一样——“如果我当时陪着他就好了”“我怎么能就站在那里睁睁看着他下楼？”

丹有些意外地发现，这个博客他并不陌生。事实上，那位曾经收留帮助过他的儿童剧院老板，就经常在午休的时间开这个博客，泡着咖啡阅读，消磨掉中午的休息时间。而在最近半年，儿童剧院老板却不再看了，丹询问的时候，他就悲哀的叹气，说是世界又少了一个超级英雄。

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呢？ [page]

丹能够觉到约翰压抑在自己的那绝望和烈一同碰撞燃烧的情，和他仓惶而可耻的离开哥谭，却无法忘怀倒在自己面前的黑暗骑士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呃，你说的这位夏洛克，他也是一位超级英雄吗？”丹努力阅读约翰记录的属于夏洛克的台词，成功被夏洛克大段的分析到睛发。

他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丹无法不这么想。“如果我没有参加那个旅行团就好了。如果我挡在蝙蝠侠面前就好了。”

约翰飞快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从病床旁把他随携带的包拿了过来，翻一台笔记本电脑：“我和夏洛克认识，是经过一位朋友的介绍，那个时候我刚刚回到敦，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合租伙伴。就在那个时候，夏洛克现了。”

“我离开他了。”

“我是一名军医，是一名上过阿富汗战争前线的军人。那时候我还没有从战场ptsd中解脱来，所以我的心理咨询师给了我一个建议，让我每天都记一次日记，我就把我的经历都写在了博客上，发了来。”约翰把自己的博客开，给丹看，“从我和夏洛克认识的那一天，一直到他……他离开的那一天，我都记录下来了。”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在大都市长大的男孩，丹所遇到的最让他难过的挫折，也不过就是被同行排挤、被各人否定他的演技，他甚至连医院都没去过一次，最难过的时候还遇到了儿童剧院老板，给了他一份超人舞台剧的工作——所以蝙蝠侠的死，对于丹来说真是太难以承受的责任了。

“他会保护房东太太，为被绑作人质受伤的房东太太气；他会在圣诞节前一天拉叫人发疯的曲，可是却在圣诞前夜奏起好听的颂歌；他有着没有人能够比拟的大脑，他聪慧，锐，行动力卓绝，在自己的工作领域是大得没有人能够抗衡的。”约翰说着说着，嘴角的微笑真切起来，中也泛起了回忆的神，“你永远不会知他拯救了大不列颠多少次，他拯救了多少人的生命，因为他从不喜夸耀——甚至讨厌被金鱼们夸耀。”

“你想要让他回来吗？”丹轻轻扶住悲恸得近乎痉挛的约翰，仿佛

丹无法不想起自己这三年来每日的生活，是在怎样的自我厌弃和悔痛中度过，即便他知就算当时自己没有报名旅行团，也会有其他人报名，蝙蝠侠仍然会为了保护那个人而死，但他仍旧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松的原谅自己。

约翰总是会在午夜梦回中惊醒之后，无法抑制地想着这可能。就算他心里明白，他留下也并不会改变什么，甚至于可能倒在楼下的是尸又会多上一——但至少他在死前是和夏洛克在一起，夏洛克不是一个人对抗着世界，不是一个人迎接所有的恶意，不是一个人独自赴死。

“不——”约翰顿了顿，在嘴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但他对我来说，是的。对很多他帮助过的人来说，是的。他可能有很多的坏病，不会看人，不会读懂气氛，说话尖利刻薄的叫人想要揍他，他是个天生的气氛破坏者，可是……他很好。”

约翰的眸里有得让人窒息的悲痛，几乎能将人淹没。可是掩藏在这片海洋之下，还有一光亮，正持续的、锲而不舍地不断闪烁着，要穿破这片粘稠郁的负面之海，是属于约翰的毅决心。

约翰的睛无声地红了：“如果我没有离开，如果我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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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楼下……我就在楼下！我看着他在我的面前下来！”约翰崩溃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