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雨叹了气，张开手掌，只见被燎得通红的手心上，弹仍在嗡嗡震动不停，表面忽明忽暗。

必死无疑，坐以待毙这事突然落到上，任谁都会心情陡变，心理素质差的可能会当场情绪崩溃。

商焰又急又气，“谢霜雨你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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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现在我们分走。”商焰双浮上血丝，语气却很冷静，“既然它要杀的是我，你离我越远越好。”

商焰没有说话，可神透了一切，谢霜雨的心痛与愧疚顿时更一层。

说着便弯腰去捡孔号。

“我听明白了。”商焰平静得令谢霜雨到荒谬，“你松开手。”

却被谢霜雨抢先一步捡走，正要说话，就见他轻巧地将手中品向湖中一扔。

“走吧，谁别想拿这个危品。”谢霜雨拍拍商焰的肩，“坐等死亡，怕不怕？”

商焰手一拂，将那颗危险的金属拍飞到几米之外，翻拉起谢霜雨就跑。

商焰用手指将它从谢霜雨手心扫落，直视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它？”

他甚至怀疑，即使见到谢霜雨的第一面就知最终会有此结局，也依旧会选择结识谢霜雨。

短短的几十秒间他固然猜不前因后果，但至少明白这个可变形的金属是来杀他们的。

谢霜雨没理他，而是半跪在地，盯着轻轻震动发着微光的孔号。

“孔号，小病毒啊，你可要争气。”谢霜雨轻声说，旋即将烧得的金属弹握到手掌心，“不是说要带橙去看极光吗？一年的约定还没到期，你不能就这么消失。”

“别跑了。”谢霜雨却挥开他的手，朝落到草地里的金属跑去。

末了，边带了笑意问：“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他所熟悉的孔号其实只是个病毒，而真正主导着这个时空穿梭机躯壳的是主脑程序……病毒如此天真心通人，而主脑却是不知变通的机械智能。

事到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病毒战胜主脑，否则商焰就是逃到南极，也会被时空机瞬间追上。

“扔掉它。”商焰置若罔闻，只是用力掰开他的手掌，“你的手被伤了。”

灼烧般的痛楚从手心传来，谢霜雨轻了气，目光转向商焰：“对不起，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别说话，仔细听。”

“抱歉了，商焰。”谢霜雨将他拖到黑暗避风的树林，自言自语，“虽然我知这个方法很蠢，可我实在想不其他方法了。”

主脑、病毒……从遇见孔号就产生的疑惑、不符合因果线的现实、总是缺了一环的解释，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合理的解答。

孔号内程序似乎发生冲突，化作的弹咻地从半空中跌落到谢霜雨背上，几乎让人觉不到冲击力。

谢霜雨摇：“以目前的科技手段，应当没有，除非再现一个时空机来阻止它。”

商焰刚一抬，猝不及防后脑颈被狠狠地捶了一肘，当即就，字不成句：“你、……”

商焰奔到他边，“谢霜雨你疯了么？！”

谢霜雨又给他了一拳，这第二下实在太狠了，商焰立刻倒在地。

数据窜孔号化作的弹中，谢霜雨熟悉的声音突地响起。

他唏嘘说：“要是一开始我没坐你家的车，没有认识你，之后就不会再来这个世界，那么即使现在时空机主脑程序启动，它也不会发现你，你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谢霜雨沉声：“商焰，你听明白了吗？一旦主脑夺回主权，你必死无疑。”

“这是个时空机，它有个心任务是杀死你和张雪崖，但我捡到它时，它已经被病毒侵染了。后来病毒和我达成协议，不会谋杀你们。可现在主脑程序重新启动，即使你并非我那个世界的商焰，它也有可能会继续执行任务——杀死你，”

“你应该明白了，它可以跃空间，可以连接世上任何一网络系统，所以我们逃不掉的。”

“发现病毒——再次启动清除程序！”

千万绪，百复杂的情在心底织，最终化作一说不清不明的炙洪涌向每一血，商焰心想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会后悔遇见谢霜雨。

可这个时候，商焰对此只有一不太真切的恍惚，唯一真实落地的念居然是不能让谢霜雨这么握着这个危险，他的手都被灼伤了。

他陡然看向天空，惊呼：“商焰，那是什么？”

弹顿时在半空中停住，另一无机质的声音传。

“清除、除除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