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嗯，我在呢。”

郁倾苗听到这样的解释，鼻尖又是一阵酸涩，“你看得懂是不是？”

那是一片天空，或者说是星空，像是那一次海时看到的样。在那个小渔船上，他们仰望着星空，看到了彼此的内心。

着画纸的郁倾禾吐了一气，脸颊蹭了蹭弟弟的额。

“你看的懂，我变得不开心，我绝望，我想和你一起疯。”郁倾苗能够受到哥哥变得颤抖，他在害怕，但是不同于发病时的害怕，这时的害怕仿佛是在担心即将掉渊的自己。“但我没有想过离开你啊，哥哥。”

☆、第七十二天

偶尔看见镜中的自己，也发现，原来已经没有了躯，如今就像一缕青烟，飘在空中。

“苗苗。”

郁倾苗从来没有听到过哥哥说不喜自己的画，就算小时候画的最丑的，他都收藏的好好的。

郁倾苗被人唤了一声就没注意画册被哥哥翻页了，等到回过神来，郁倾禾已经看了后面好几幅了。

“因为你不开心。”

“所以，你也不要离开，好不好？”给哥哥看画的最初目的好像实现了，但是郁倾苗心里疼的发酸。“我你，从来都是因为我你。”

就算那一次郁倾苗误会了哥哥，但是回想起来，那一次倒像是两个人互相的表白。

郁倾苗伸手抢过画册，手一挥，直接把画册扔到了床尾，“你说话不算数。”

好像心底最原始的那一个安定又回来了。

画册掉落在被上发了一闷响，郁倾禾停了两秒，继续手脚并用死死扣住弟弟，“苗苗，后面的画，我不喜。”

就算弟弟不喜自己，那就好好照顾他吧。

他心里不免颤了颤，“妹妹报的什么专业？”

郁倾禾的余光扫到了妹妹的通知书封面，帝都医科大学。

自己变得再不堪，再支离破碎，都没关系。但是弟弟不可以。

那里的黑暗是自己经历过的。周围只有黑白的影像。家人朋友的关心开始被自己曲解，开始钻角尖，看到的都是人们拿着利剑刺向自己。

那时候，郁倾禾依旧浑浑噩噩，有时麻木，有时崩溃，有时又心疼。直到看到了那明晃晃的三个信封。

郁倾禾看过素描的素描，不讨厌，甚至还很喜弟弟用素描帮自己勾勒来的线条，但是彩的黑白，自己确实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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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页就是一副画，素描的纸上却被画了彩，除了基础的黑白两，还有的是浅蓝的缀。

那时候会认为或许只有灵魂也好的。

赵医生一开始让他画画的时候，还能画东西。

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妹妹。

那里，仿佛可以看见自己，也仿佛看见了被自己锁住的弟弟。

郁倾禾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收。

三个人的录取通知书是一起来的。

郁倾神淡定，没有丝毫的躲闪，“心理学。”话一，另外两个人都怔住了，郁倾接着补充，“你们也知，这是帝都医科大学的最好专业。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你们哦。”

后面的画也是彩，但是连一其他颜的缀都没有了，变成了黑白。

越到后面，画越杂无章，没有了成型的画面，只有断断续续的好几个线条以及不知为何意的大面积渲染。

“嗯。我知。”郁倾禾蹭着郁倾苗的脸颊，仿佛是在受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五年前，第一次生病，好像就幻想着这样的场景，可以和弟弟拿到同样的录取通知书，可以去学校附近组一个小房，可以再那里开始他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