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奔驰中型越野，他一用钥匙解锁，牧云依就快地跑了三两步，拉开后车车门坐了去。这让江浔一阵茫然，总觉得牧云依坐了他应该坐的地方，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夏清泽替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江浔顺从地坐了上去，手隔着握膝盖，以此来缓解心绪的芜杂。夏清泽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少，不主动挑话题，牧云依则活跃多了，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接连地抛来，问江浔上什么大学，找了什么工作，现在又住在哪儿。

“现在是无业游民。”江浔已经坐在日料店的雅静包厢了，讪笑，“大半年前就辞职了，现在就窝在家里一个动画。”

“好哦。”牧云依并没有像江浔的一些亲戚朋友一样对他的决定叹息嘲讽。显然，她所受的教育是无关质温饱的，所以她会由衷地对江浔说：“你肯定很喜动画。”

“是啊。”抛开别的，江浔和牧云依确实聊得来，“我从小就喜涂涂画画。”

这时候，服务生开始上刺拼盘。江浔在路上没觉，这时候一看到生的，胃就隐隐翻。他怕失态，便忍着，又喝了一杯大麦茶，这让牧云依以为江浔还是拘束着难为情，正要招呼他多吃，夏清泽就夹了片三文鱼放到了江浔盘里。

牧云依转而一笑：“诶，你们都还没说说呢，有没有觉得对方现在和中那会儿不一样？”

江浔听她这么一问，拿筷的手都是一抖，没能将生鱼片成功夹起，随后他又听到夏清泽说觉得他话比以前多了，他脆把筷放下，跟牧云依说：“都是生活所迫。”

“我们大学那会儿正值学校周年庆，学校领导知我们动漫社的几个死……几位同志会动画，就给我们社团拨了款，让我们个小短片。他们要求不，内容积极向上就成，但那个伟光正的剧本我们分镜都没画完就都不想了，太无聊了。我们社长那会儿又刚吃了东魁杨梅，比较理想主义，说要不拨款也不要了，我们自己捣鼓一个短片。社里大多数人喜三维，我们就决定三维，就需要人建模的，但我们没钱请专业演员来模版，人需要表情，我们就只能对着镜一起琢磨他嘴角要翘到哪儿，生气的时候眉要皱成什么样。声优我们也没钱请，里面的人也是我们自己的，我答辩前一天都还对着录音设备，一句台词读了百八十遍，这么折腾下来，话自然多了。”

“我说呢，清泽以前提到你，说来说去都是你太沉默了，跟小鹿似得，好像一有风草动就会被吓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夏清泽，“你记不记得我们去年在阿姆斯特丹，我们去动园看的麋鹿宝宝像不像江浔？”

夏清泽“嗯”了一声，很短很轻，让人听不是是同意，还是单纯地发声音。江浔也开始吃东西了，都没蘸酱油，他就把生鱼片到嘴里，没嚼几上咽下去，然后再去夹别的。

他吃得囫囵吞枣，满脑都是牧云依提到的那个时间。夏清泽家境优渥，他国并不稀奇，但他的国非常仓促，昨天刚参加完开学前的第一次统考，第二天什么都没收拾，就再没了人影。他依稀记得杨骋他们推测过，牧云依是芭的，肯定要去国外修和发展，夏清泽这么突然地离开，说不定是为了追。江浔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他当然祝福，也怅然若失，乘育课所有人都不在，他偷偷拿走了夏清泽桌底下的瓶。

他真的只是想留个念想，他没想到自己三的噩梦由此开始。若真的追溯源，一切都因夏清泽而起，但当时隔七年再次相见，江浔没有一丝怨恨委屈，一想到夏清泽这些年过得肯定比自己好，他就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