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即将结束，可他却固执地蹲**摸索。

那小小的影让夏清泽突然想到，他曾说过江浔画画的时候会发光，可惜他自己看不见。

但他现在没有光，只能一个人在最后的黑暗里，孤孤单单地找那些丢失的笔，他终于发现了其中一支，往前伸去捡，他握到笔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

就在那一刻，本该属于他的那盏聚光灯终于打在了他上，以及同样单膝跪着的夏清泽。赵也把自己控制着的打在同一个位置，松了一气：“你神不行啊，现在才追到。”

杨骋不说话，攥控制钮的手最终还是放松开来，一言不发地和赵一起送握同一支笔的江浔和夏清泽送到对面。暗红的幕布遮挡了他们的影，礼堂地板和后台特有的香气动着将他们围绕，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在“向前走，就想走”的全场大合唱里，夏清泽把欠着的那个吻还给江浔。

江浔先是前一黑，耳边一静，心脏一停。但就在下一秒，所有的声音涨般汹涌而来，他从层层幕布里逃，后台幽暗的光线灼烧着他的眸。

他不由闭上，抗拒地去推夏清泽。夏清泽生生地挨了那一推，但他握住江浔的手腕不放，让江浔的掌心停在他心。

那里的动是最真实骗不了人的，江浔泪都要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他睁开，朦胧的视野里，逐渐清晰的是崭新如月的夏清泽。

第27章

校庆的文艺汇演，准三二班的那段间奏表演因为后程的凌而显得无功无过，这个节目和现实中一样，最后拿了个二等奖。散场后离夜自修结束铃响只剩十来分钟了，大分班级就没组织回教室，而是各回各家。江浔也准备离开，他把着画板的书包抱在前，本以为自己是往寝室方向走的，等他恍恍乎定住，抬一看，却发现自己正对着的是场大的护栏，他前方没路。

而当他转过，追上来的夏清泽也放缓了脚步。他站在离江浔一米左右的地方，把收集好的笔盒递过去。江浔接过，拉开书包拉链放去，然后阖上。依旧是抱着书包的手势，他肩膀一懈，整个人靠到了钢丝护栏上。夏清泽左膝盖弯了弯，江浔攥着书包的手了，让夏清泽打消了再上前一步的念。

“……我从没肖想过，真的。我，”江浔抬，万里无云，月明星稀，“我以前得这么看你，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但是你喜我。”夏清泽说。

“是啊，我喜你，”江浔没否认，“但是……”

他有很多很多个“但是”可以说，每一个“但是”都在提醒着他两个人之间的天差地别，殊途不可同归，可当他正面夏清泽，最让他犹豫不决的反而不是外在的差距。

江浔说：“但是你不喜我啊。”

他并不明显的结动了动，终于问来了：“你现在还会吻我吗？”

江浔往护栏上又压了压自己的后背。他上少，跟钢丝碰后很容易就会被硌疼。场这一带都是松树，也不知是不是蝉鸟更香樟，夏日的场外沿格外安静，连内侧跑上的跑动也只携来风声。

这里没有幕布，歌声和喧嚣，只有他们两个人静伫，汇在时光和空间里。

“……那我们试试。”也不知过了多久，夏清泽说了这么一句。江浔都要被这个直男气死了，试试，什么叫试试，喜一个人是会看见他就情不自禁地亲上去的，夏清泽那么久都无动于衷，反而抛句“试试”。

“那牧云依呢？”江浔也想气气夏清泽，“你要是、要是和我试一试了，人家姑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