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都把孟嘉腊搬来了，大家伙自然悻悻不太敢造次。而当大家都安静下来，他们意外地听清其他班钝钝的嘈杂声，包括一班的，有个同学撕心裂肺五音不全地来了一句：“来呀，造作啊——”

“这些孩，主意还真大。”陈琦笑着，没和其他老师一样录像，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听着，享受着。孟嘉腊就站在他旁边，两个都到快退休年纪的老教师在这一刻同受：“是啊，他们到底是关不住的。”

他们也很惊讶，穿过黑暗看向夏清泽，三四秒后，他边的人打破沉寂：“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让孩们唱。”孟嘉腊说。

他们毫无章法的歌声聚拢到一块，没被风散的那分传遍整栋漆黑的教学楼。又有人加了，这首陪伴无数人童年的歌曲里有无数人的共鸣，就连没停电的教学楼里也有了歌声。

二班正乖乖坐着的同学们哄笑，江浔也笑，不自觉地扣住夏清泽的手。有人提议说我们也唱歌吧，班长敲了五六下讲台，嗓都喊劈了，才让教室重新陷安静。但这短暂的安静显然是为风暴准备的，果不其然，一个声音打破这平静：“就像光穿破黑夜。”

意料之外的，班里这次真的陷寂静。没有人笑，没有人起哄，议论，好像夏清泽那句歌词是句暗号，不是谁都能接的。

第30章罩

唱完一遍后，大家都乐了：“夏清泽，你带浮躁！”

但这风雨太过于猛烈，等他们上了车，上的雨全蹭到真坐垫上，夏清泽和司机说了江浔家地址，江浔见司机正打开车载导航，连忙说了个更识别度的位置，说把他送到那儿就成。

黑暗的只有手机闪光灯照的教室里，赵把篮球抱到怀里，程港生推了推镜，孟盼兮用手机录像，祝良拉开书包拉链，里面还放着漩涡鸣人的护额。江浔的手终于了，但夏清泽还是没松开，杨骋看着两人的背影越靠越近，很轻很轻地唱：“微笑面对危险，梦想成真不会遥远。”

“孟老师，这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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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什么率啊，”黑暗里有个声音说，“都停电了啊！”

“孟老师，您……”一个老师焦灼，“不能再让孩们唱了，这、这再唱下去，就是教学事故了啊。”

孟加拉和一众老师赶到办公楼和教学楼的走廊时，正好听见学生们唱最后一句。原本以为他们会消停，没想到接着，他们又开始唱开的“就像光穿过黑夜”。孟加拉不由停下了脚步，手不自觉地张开，把后来的老师也都挡住了。走廊不窄，可这风太大，他们再不后退或上前，被打的就不止是脚了。

他们都没太在调上，一个人的声音又是单薄的，于是他们合起来，在对视中念白似地唱第三句：“谁的影穿梭回间。”

夏清泽搂江浔的肩，两人合撑一把伞往校门走。

他们的灵魂没有被囚禁。

”

“新的风暴已经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穿越时空竭尽全力，我会来到你边——”

司机叔叔的手不由停了停，正犹豫到底听谁的，他抬看到后视镜里小少爷不容置疑的神情，低把地址输去。江浔还想争取，夏清泽抹了抹他脸上的雨，说真怕麻烦，就直接去他家住。

“鼓起勇气，定向前，奇迹一定会现——” [page]

校长都发话了，十几个老师便都往后面退，他们正前方的那栋教学楼灯火通明，那栋教学楼里的同学都在真情实地唱：“梦想成真不会遥远。”

“是啊孟老师，孟老师……”

夏清泽不反驳，掏手机，从音乐列表里开那首迪迦奥特曼中文主题曲《奇迹再现》，把音量开到最大，班长都哑着声音说“卧槽”了，大家笑着，呼着，从椅上站起来坐到课桌上，跟着音乐齐唱：“就像光穿过黑夜——”

他们都是自由的鸟。

窗外的竹园被狂风席卷，它们是山海中学最的植，但等台风过境，它们比壮的绿柳香樟都来的韧，哪怕斜倒，也依旧扎着。

“未来的路就在脚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大家别吵！”班长又砸了两下桌，嗓门放大，“孟老师现在肯定正从办公室里来，大家不要浮躁！”

江浔闭嘴了，在车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半个小时后，奔驰车驶到他家门，那是一栋村里的老洋楼，三层，没一层亮着灯。不仅如此，江浔家的车也没停在门

他们继续唱，不同于原曲的昂亢奋，他们把调拉长，听着更像是抒情歌。唱着唱着，就有人加了，等到了分等”新的风暴已经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大半个班的同学都哼唱起来，最后那句“奇迹一定会现”更是响亮，延长的尾音能和风雨抗衡。

“先回去吧。”原本在教学楼里巡视的陈琦迎面朝他们走过来，“让孩们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