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那一个暑假就被他妈赶着蹲门抄课本，抄完十遍语文书才让门。

还。

他长到现在，平生第一次迷信了说多错多。

裴燃看了看时间，刚过了四十分钟。他侧着脸抬问周野要不要坐下来，沙发离台还有段距离，地板空。

所以裴燃有不太想多说。

周野说行。

电还没来，刚刚业主群里问了，说已经在修。

也可能是因为跟周野待一块儿很舒服。

当时住的还是大院儿，来来往往都是人。裴燃也不嫌丢人，看见年纪差不多的就喊住让帮着一起抄，裴燃他妈下班回来了又气又好笑，一群人搬着自家板凳儿陪这倒霉儿抄课本儿。

裴燃没太仔细看片尾这段，也没直接盯着周野看。

电影已经放了快半个小时，外边儿的雨也停了大半，周野没说要离开。

一开始没什么经验，被得不行。后来玩儿多了，就跟玩儿火上瘾似的没法停。

几个朋友看见了也跟着学，手指伤了也没学会。

裴燃想了会儿，把开了没喝的冰啤往周野那儿挪了儿位置。

穿在上的衣服是同个休闲牌，裴燃知这布料舒服。

电影是随便放的，裴燃不知周野喜看什么类型。这是一文艺片，但没那么生涩的画面，裴燃觉得这更像一封有声的动态杂志，每个画面都很漂亮，乐也很漂亮。

两个挨着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裴燃随手拿了个沙发上的抱枕递给周野，说抱着舒服，手不至于没地儿放。

“不用。”周野说，“已经喝了一杯了。”

“行。”裴燃笑了笑，没再说。

裴燃能觉到周野的温度，两个人没挨着，但靠得很近，没什么距离。

在沙发上看电脑屏幕其实不太舒服，特别是周野这的人，得低。

他其实想让周野留下来的。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想发生什么，就觉得现在觉好——冰啤旁边有电脑，边的人温度刚好，不太想再一个人。

裴燃对人的最赞是可，对事的意表是漂亮。

就裴燃对电影的那儿了解来说，这电影拍得不错的。

剩下那些说不来的，他知周野会明白。

在这相对私人又封闭的空间里纠缠不清。

电影不算长，一个半小时。最后四十分钟的时候开始切剧情，一条明线三条暗线把前面的零散片段整合在一起。

可能是这块儿空气一直不太好，缺氧，裴燃脑一就直接把手指往火焰里伸。

他在电脑上开了电影，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面前的台上放了一杯冰啤，有儿凉。

电影的片尾很长，有十五分钟，画面和节奏延续了开的风格，好看的。

他喜简单的词汇，因为它们已经足够被用来描述裴燃想要告诉别人的一切。

周野接了过去，是一个粉的猪，上边儿俩耳朵底下俩小儿。

片尾很安静，没什么声音，耳边除了外边儿的雨就是周野和自己的呼。

裴燃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乐。

看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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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吗？”裴燃问了一句，“我这儿也有不冰的。”

最后还是人家家里找上门来，才知这几个缺心的小萝卜丁偷了打火机炸缸玩儿。

周野坐在沙发上，就坐在裴燃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