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不知。”

“要是早知他会是这样一个祸害……”

荣越不懂他在说什么，其实仔细想想，荣越一直都不懂靳以良的想法。

或许是靳以良的神情太过于悲恸，荣越一时间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说辞，他定定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几秒，才僵地移开了视线，缓缓吐气来，“是我话说得太难听了。”

这一次靳以良真的笑了，他的五指乌黑的发里，笑得额角都崩青，抬时里已经有了血，“荣越，你知不知我有多厌恶我自己这个‘alpha’别，我不想像你一样，一昧地沉浸在情里，我不想。”

荣越沉声警告，“他只是一个omega，你为什么总要和omega过不去？作为alpha这太过分了！”

许久，靳以良轻声一笑，“荣越，我们认识十六年，你真的要为了一个omega，把事情得这么绝吗？”

“你要是发现了，那晚就不会把我的手机扔酒杯里。”

荣越没有搭话，靳以良就接着说，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是话里的人只是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前两天又送去抢救了，我去晚了一步，到了医院就看见那个杂握着他的手，跪在床边哭得像死了亲妈一样。”

那人不用明说荣越也清楚，靳弘光思想老旧，认为自己所有的家业产业只能留给alpha，可原在生下靳以良后就与世长辞，关芷荷更是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靳弘光生怕息凋零，年轻的时候没少在外面沾惹草，所以靳以良中的杂，就是那个被靳弘光一直藏在外的私生了。

荣越不为所动，“从今往后，我不会伤害他，也不允许别人再伤害他。”

他们认识十多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无论是生活中还是事业上，荣越都不得不承认靳以良是很难得的知己，他们有相同的好和习惯，但他总是看不透这个人。

靳以良摇摇，用指了烟灰，“那天可太彩了，你们两个前脚了门他后脚就倒了，可把关芷荷吓坏了，生怕她下半辈的依仗就这么断了气。”

靳以良咬着牙笑，“早在他刚被关芷荷带到我家的那一天，我就应该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

“以良。”

荣越递给他一烟，又帮他上了火，靳以良沉默着了一，两个人这就算是和解了。他轻轻吐一个圈，声音被尼古丁浸得微哑，“我爸又住院了。”

靳以良嗤笑一声，“前两年刚的心脏搭桥，现在又要不行了，我看老是撑不到明年这时候了。”

一烟燃到了，靳以良摁灭烟，招手使唤荣越，“一想这些事就想喝酒，去酒柜里随便拿两瓶过来，你陪我喝一会儿。”

钢笔在细长的手指间倏然顿住，靳以良忽地一抬，正好与荣越四目相对。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冬末的午后天仍是暗沉，即便二十七楼的层，在落地窗下也难见几分光芒。靳以良半边脸隐在暗，只张雪白冷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他似乎咬着牙，嘴角都抿成薄薄的一条线。

第65章喝多了 [page]

靳以良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短促地哼笑一声，“我是没发现他哪里好，值得让你这么挂心。”

疲惫地摆了摆手，低低叹，“谁都不能代替他。”

荣越神平静，丝毫没有恼怒的征兆，他坐直，低整理袖扣，“那件事错在我，可我无法不对你产生任何怨怼，以良，这是尚合和靳氏之间最后一笔生意，如果你愿意，我们依然是朋友，你把对宿舟的怨都推到我上，别再为难他。”

“别瞎说。”荣越正在戒烟，只了烟夹在手里，并不去，“上次在你家看上去还神的，骂你的时候和年轻那会儿一模一样。”

靳以良往后倒在沙发靠背上，被发胶固定住的额发散落下来，挡住光洁的额，只能在凌的发丝间看到微红的尾，莫名有颓败而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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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有摄像。”

荣越挑眉，“还是老病？”

“他跪在病床前哭啊，哭啊，一一个爸爸叫得连我都动了，关芷荷在一边躲着，一句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