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之明，不会回来过年，反正靳以良也不想看到他，那时候过年家里只有三个人，他自己、靳弘光，和那个在他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omega——关芷荷。

靳家过年的事情向来不用靳以良心，都有佣人去打采买，他的任务就是三十那天回到家里，陪靳弘光吃完一顿年夜饭，再跟他说一声新年快乐，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完了。

他不愿意那么早过去听靳弘光唠叨，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才动去了老宅，车的后备箱里还放着一瓶他心挑选的红酒，要是今天老兴致一，说不定也能尝上两。

当他的车缓缓停在院里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里黄的光透过窗映来，照得靳以良有一瞬间甚至有些睁不开。他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翻手机看了看，乔郁给他发的上一条微信还是昨天上飞机前——“我到机场了”。

靳以良着手机皱眉，他飞去北极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发一条回复，到家了都不知说一声。

完全忘了他自己本就没有回过乔郁一句话。

靳以良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那瓶红酒，走老宅大门。

佣人为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靳以良的眉就忽然拧了起来。

太吵了。

幼童的尖笑，婴儿的啼哭，夹杂着成人刻意的奉承祝福。

靳以良脚步一顿，低声去问边的佣人，“谁来了？”

佣人脸有些为难，咬了下低下去，声音也小了，“是、是……小少爷。”

“小少爷？”

靳以良笑了笑，镜片后的双里的笑意凌冽又讥诮，他脱下大衣递给佣人，低整理腕表大步迈，“我倒要看看，这家里除了我，哪来的什么小少爷。”

靳家从未这么闹过，原来是靳弘光把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一家都接了过来，靳以良没有在客厅里见到关芷荷，想必这情形她也不愿意门，省得平白被拂了面。

客厅里吵吵闹闹，除了坐在椅上的靳弘光，就是跟着他很多年的情妇，靳以良见过她，第一次见是在家里，在他母亲的床上。当时被情烧了的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靳以良居然会看到这一幕，他背靠着房门在地板上坐了很久，在房间里的声响全停歇下来之后，他从洗衣房里拿一整瓶消毒，全都浇在了那个女人上。

“很脏。”

靳以良在挨了父亲一个掌之后，抬起来对他说，“你们可以去外面开房，不要在我妈的床上这事。”

或许是那天的消毒味实在是太冲，至少在未来的二十年间，靳弘光再也没带着她回到这个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