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越知他的，平时绝对不会轻易提起那个早夭的女儿，更别说踏那个房间了，他不敢轻易敲门打扰明宿舟，就想知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这样难过。荣越打了一圈电话才了解了事情始末，当时一团怒火就从心冲到了大脑，就连他自己平时都不敢去提这件事，可靳以良却堂而皇之地用这事戳明宿舟心，这事他能忍？

他来回在客厅里踱步，迟迟没有等来靳以良那边的回应，荣越觉得有些奇怪，要是照靳以良的格，他本不会允许自己还有机会说第二段话，光凭他那张嘴就能把自己骂到扣电话。

“你说话啊？”荣越皱着眉看了手机，“信号不好啊？”

“我没什么想和你说的了。”

电话那靳以良声音沙哑，听起来没有什么力气，“我今天……和明宿舟吵了一场，和乔郁吵了一场，我很累了。你要是有脾气，明天再找我行吗？”

台窗开着，夜风得他黑的额发轻颤，靳以良缓缓地呼一气，靠着墙坐在地上，他挂了电话，把脸埋掌心里。

真的是……受够了。

每个人都有不能提及的伤，或许因为每个人都见到了明宿舟丧女的惨痛，才会对他格外怜惜。

他的母亲走得太早，早到连靳以良都快不记得她的模样了，所以也没有人知，他没有妈妈的时候，也特别特别疼。

也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会哭了，因为没人再去心疼他的泪。

虽然总说哭的孩才有糖吃，那也是因为哭的孩有人疼，可他没了。

靳以良摘下镜，下瓷砖冰凉，他穿得单薄，在台轻轻颤栗着。有了琰琰后，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她了，这也算是件好事，因为每次想起她总是会难过。

他不知在台坐了多久，手都冻得没了知觉，连台门什么时候被打开都不知。

“爸爸。”

小小的女孩穿着米白的睡裙，钻了他的怀里。

靳韶和上带着甜的香，小手温，她把小脸贴在父亲冰凉的，又去抓他的手往自己上放，“你手好凉，琰琰给你一。”

靳以良低看了女儿，收了胳膊把她抱在怀里，他眶有些红，好在台昏暗，不怕被女儿看见。

他开有些失声，咳了咳才勉发声音，“你怎么来了？外面很冷的。”

靳韶和把烘烘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上，仰起来看他，她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两颗黑似的睛眨了眨，忽然就掉下来一颗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