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迟没有这小孩儿威胁他的话，耳朵里只听了一句“我哥都接受你了”。

“我的世界里，没有玩玩两个字。”暮迟严肃。

“……”哼，幼稚。

“你……刚刚说什么？”暮迟怕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穆筠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生气：“他要是没接受你，会带你回陇海？会带你来见我？会那么纵容你吗？你是瞎吗看不来？”

穆筠看着他，没有再问穆朝的病情。

“这海景还的。”暮迟轻声。

“不是这句。”暮迟忽然打断他：“你刚刚说，你哥他接受我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穆朝问。

半晌，穆筠又问:“会死是吗？”

“你……你能，跟我说说吗？关于你哥哥的事，随便什么都行。我想……了解他。”

“救赎？被病痛折磨致死是救赎吗？”暮迟不赞同，非常不赞同。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放任穆朝这么折腾自己？

“我说，你要是敢……”

嗯？暮医生今天有反常啊，话怎么这么少？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我劝你离他远。”穆筠警告他。

此刻暮迟忽然觉得，穆朝跟自己好像隔着很远、很久。他的过去自己无法涉足。似乎所有人都知他想要的是什么，只有自己，倔地着跟穆朝意愿相悖的努力。像个小丑一样，难看至极。

穆朝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本来他不想打扰暮迟的，但是怕这个憨憨真的等他到现在。收拾好之后，还是给他发了个消息。

“你喝酒了？”穆朝皱眉，大晚上的一个人喝什么闷酒。

暮迟：-嗯。

穆筠这态度让暮迟很不，他也不甘示弱：“你不是会算吗，算算啊。”

穆筠盯着他，忽而一笑：“我是不信你，但是我哥都接受你了，我也不能拦着。不过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让我哥受一丁儿委屈，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穆朝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去敲了敲暮迟的门。

穆筠忽而叹了气，转望着窗外：“你不会明白的，对他来说，这个病，或许是一救赎。”

穆筠不解，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这人有病吧，威胁的话还要听两遍？喜找吗？

“也许就是因为快死了，他才肯放过自己。才肯接受你，愿意跟你待在一起。”穆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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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朝去看见窗边散落的几个酒瓶，皱了皱眉。暮迟拉着他在窗边坐下，看着窗外微风皱的海面。

穆朝：-还没睡？

暮迟扯了扯嘴角：“你回来了，来吧。”暮迟侧给他让一条路。

暮迟现在有些激动，也不计较这小孩儿骂他了。

暮迟：-嗯。

穆筠用奇怪的神看着他：“你……不知？”

“不一定。就看他想不想活了。”暮迟淡淡。

“一个月。”暮迟答。

“你跟我哥，认识多久了？”穆筠问。

穆朝：-我回来了。

“你跟我哥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呢？”穆筠忽然放松了语气，像是闲谈一般：“喜吗？还是别有所图呢？”

“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你说那些话？”暮迟不明白，都已经接受自己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好好活着。

门隔了好久才打开。暮迟着一张疲倦的脸看着他，上满满的一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