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墙坐到了地上，胳膊环着膝盖，像个受委屈的孩似的，把埋了臂窝。明明心痛委屈的要命，偏偏还不敢嚎啕大哭，只能忍着缩在臂弯里小声呜咽。

顾柏赶到医院，看见病房外蹲着的暮迟，脚步顿了一秒，而后了病房里。

暮迟。

暮迟乖乖过去坐下，还没开就被医生截了胡：“你是想问你人的情况吧。”

“好好好。”医生一边安抚他，一边对暮迟：“暮先生，他现在情绪很激动，麻烦您先去一下。”

医生刚换上衣服，看见暮迟愣了愣，随后坐下指着对面的椅示意暮迟：“坐吧。”

顾柏不太了解他和穆朝的关系，也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不知暮迟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暮迟非常合地跟着顾柏去了警局。警局扣他了一天，次日一早才放他离开，说是排除嫌疑了。

“你把话说清楚，我哥他怎么了？”穆筠语气有些急。

其间他怕穆朝自己在医院没人照看，在手机通讯录翻了翻，最后纠结了半天，给穆筠打了电话。

暮迟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问了一句：“是他亲说的吗？”

“你说什么？！”那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远。他应该是换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暮先生，他的状况还不稳定，不宜再受刺激，您还是先去吧。”医生劝。

暮迟对上他愤怒悲伤恐惧的神，睛一酸，视线开始模糊了。

这几个月来，他受的伤、吃的痛都远不如他这一句话来的重。他甚至觉得自己太累现幻听了，“你让我走？”

暮迟抬看着他，睛里的悲伤要溢来了。

“我们据最新的检查结果得的结论是，他受到了一类似于眠的心理暗示，又辅以药，造成他的记忆有些混。这些混的记忆主要集中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也由于这些记忆混使他的神受到了很大刺激。”医生说。

穆朝缩在床，抬起一只手指着暮迟，“让他走，让他去。”

他来的时候，暮迟依然坐在地上，只是换了姿势。单屈膝，手搭着膝盖，低垂眸。

穆筠提着壶门打，看见暮迟一声不吭地贴墙站着，吓了一。他看了看病房里，又看了看暮迟，叹了气，没说什么，提着壶往打间去了。

暮迟贴着门的墙，静静听着病房里的说说笑笑，聊了很多，什么内容都有，唯独没有关于他的半句。

“没有啊，怎么了？”穆筠这话刚说完，那边就突然冒来一个声音：“哥！！！好久不见，你想我没有啊？”

他没再说什么，转离开“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门关上的一刹那，底挡着泪的阀门崩裂了。

“开学了吗？”暮迟问。

暮迟站在原地没有动。

穆筠也听了他语气不对，没再纠结这个，挂了电话就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说来话长。”暮迟只给了这四个字，没有再多说。

暮迟回到医院的时候，穆筠正在照顾穆朝吃早饭。他就站在病房门偷偷看着，没有去。

暮迟一大清早去敲了人家医生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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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告诉我，他被圈|禁这件事，是你和林义一起主导的。甚至还说，你是主谋，林义是从犯。”他见暮迟没什么反应，继续：“当然，医生说他神受到了刺激，说的话不能作为证据，但还是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合调查。”

“喂？”穆筠那边的声音有些吵，应该在外面。

暮迟难得没有挖苦他，“你哥在陇海市中心医院，你去照顾他一天，等我回去。”

穆朝像是觉到了什么，抬往门看了一，什么也没有。

他回来的时候，暮迟已经不在那儿了。

顾柏在他边蹲下，“你得跟我回警局一趟。”

“好好好，报警。”医生为了避免让他情绪更加激动，让护士去通知了警察。 [page]

他低盯着自己的脚尖，鼻又是一酸。他心里唾弃了自己一声：矫情死了，就知哭。

“所以，现在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鬼。”暮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