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没有像往年一样下雨，光很好，落在上带来的。

当年俞问自杀后，他的父母得到一大笔赔偿金便远走他乡，连俞问的葬礼都没有席。

“顾潺，以前我跟你爸错了很多事情，也说了很多难听的气话，一心觉得我们安排的就是最好的。但是你的人生只是你自己的，无论结果如何，你觉得过程有意义就可以。”顾妈最后说。

谢思危掀开脸上盖着的杂志：“说的像是我想看见你一样。”

“好。”

“阿姨好，祝阿姨早日康复。”柳一绵虽然惯常不与人，在那样的家长大，基本的礼貌素养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葬礼只有寥寥几个人席，谢思危穿着黑的西装站在最前面，亲手将他的骨灰盒放墓中。

“又长大一岁了，还是这么年轻。”顾潺轻声说。

顾潺从医院来直接去了杂志的拍摄现场，这期要拍摄的是明年的开年刊，被告知会有另一个搭档一起。

“余温知从前的事情？”

顾潺之后还有一个工作，所以又待了一个小时，小周便发微信说开车过来接他了。

顾潺拍了下谢思危，无声安。

顾潺走化妆间的时候谢思危站在门，手中还拿着没燃的烟。

顾潺无奈地看着亲妈，柳一绵说：“顾哥特别好，肯定不会欺负我。”

“一绵，今天还好吗？”

柳一绵急忙：“阿姨还好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照每年惯例，明天陪我去看看他吧。”谢思危说。

余温将桔梗摆在墓碑前，转离开。俞问，再见；谢思危，再见。

是他的自私生生耽搁了谢思危这么多年，他本来可以拥有更加满的人生。

“我家俞问永远十九岁。”谢思危目光哀伤，“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情，还是余温那天跟我说，我在用愧疚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知一，我跟他说了他和我过世的人长得很像。他真的像俞问的，不过也有很多方面不像，如果俞问是他那个格，当初也不会自杀吧。”谢思危叹了气，“顾潺，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我会连着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总有能与他再见的那一天。我很快就要国拍戏，也会借此同余温断了联系。借着他的脸缅怀俞问，对谁都不公平。”

拍摄行了四个小时，顾潺觉得自己脸已经僵了，等采访结束，已经到了夜。

“没有，我妈妈住院了，我来看她。”

“你最近怎么魂不散啊？”顾潺看了看坐在那儿的人。

顾妈的脸现在镜里：“绵绵，妈妈只是生了个小病，很快就可以院回家了。”

“谁啊？”

顾潺到的时候谢思危正将束理好，他回看见顾潺：“你来了啊，天气真好，是俞问喜的晴天。”

那时候他还不是余温，仅仅是一个漂浮的魂灵。

墓碑的右下角刻着人谢思危。

顾潺和谢思危离开后，有人从另一边走了过来，怀中抱着一束桔梗。他摘下罩和墨镜，蹲在墓碑前看了看上面的照片，他手指轻轻划过那张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叹了一气。

“苏不让我告诉你。”小周。

“明天白天还有个工作，晚上的航班回去。”

再过几天就是俞问的生日，每一年这个时候顾潺与谢思危都会去他的墓前待一会。除此之外，谢思危几乎没有单独去过，他对顾潺说好像这样就好像俞问仍然陪在他边一样。

顾潺心想，是哪个他看着不顺的人吗，想不来是谁，因为实在是有多。

柳一绵注意到顾潺背后的病床：“这个背景你是在医院吗，你生病了？”

就在顾潺打算下楼时，柳一绵打来了视频电话。顾妈满脸写着我也想看一看，顾潺只好坐在顾妈病床边划下了接听。

……

“好的，剧组这边没什么记者了，我觉得等你回来我就能开工了。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柳一绵不自觉用上了撒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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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绵绵，顾潺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