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想到他会选择这样的开场白，纪时因怔了怔，竟也微微笑起来。

“纪老师！”

不然总不会是大老板的吧？

“是的。我已经到约定地址了，请问家里没有人在吗？”

他望着纪时因，扬着眉，笑起来时洁白的牙齿，说正式见面的第一句话。

没等他说完，对方就立刻：“啊，是纪老师吗？”

“没关系的，反正以后要常常来。”男生笑了笑。

纪时因收起手机继续等，越是难熬时间就越是过得慢，他站在承重后换着角度挡风，在觉得自己已经化成一座冰雕，快被风雪掩埋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之类的。

“没关系，那一会儿见。”纪时因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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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落雪已经积一定厚度，鞋踏在上面，发咯吱咯吱的轻响。

突如其来的明亮刺激着的神经，纪时因仿佛被灼到般眯了眯睛。

第2章

男生在他旁蹲下，闻言应了句：“嗯？”他撑着膝盖，回看纪时因，忽然没了声音。

纪时因是很标准的一米七五，站在小少爷旁，平视时却只能看到他的下颌。

通了这一会儿电话，纪时因的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有雪化在他衣领里，他觉自己连呼的白气都在变微弱。

纪时因有一瞬间心动，但犹豫几秒还是：“不用了，不太方便。”

男生长得格外大，站在台阶下面也只是微微仰起看他。

男生扫过指纹，侧让纪时因先。

电话那的声音远比他想象得年轻，应答时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

“你长得真啊。”

对方脚步急促，走得很快。纪时因抬看，视野从模糊到清晰的短短时间里，来人就已经走到面前。

笑声夹杂着细小电声，尾音像笔尖挲纸面。

“您好，请问您是？”

“不是说三吗？”对方顿了顿，“啊，已经三了！对不起对不起······”

“嗯。”纪时因话里尾音有打颤。

男生声音变小，似乎和其他人说了什么，然后又贴回听筒：“对不起啊纪老师，我打球忘记时间了，实在对不起，您稍微等我一下，我现在上回去。”

他的廓被黄的光得模糊，肩落满雪，可是睛和笑容都格外明亮。

纪时因近视度数很，没镜时看什么都是糊状态。朦朦胧胧看见男生转过脸看他，莫名停顿了几秒，忽然又笑得一白牙：“一米八五，成长中。”

雪凶猛地下着，天也变得昏暗。街旁的灯忽然亮起来，光把冷映。

“没关系。”被他挡住风后，纪时因过来不少，站在他旁看他开锁。

“下雪了！”

“那我把密码告诉您吧，外面太冷了，您先去。”听声音对方像是在跑。

“真对不起啊，让老师你等这么久。”男生依旧在，大概刚刚是一路狂奔回来。

“还是不了。今天我们先聊一聊，看看合不合适再说吧。”纪时因循规蹈矩。

挂断电话时，他有没来由的、淡淡的如梦初醒。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纪时因停止脑补：“喂，您好。” [page]

男生拾阶而上，他站在灯光和纪时因之间，让纪时因前一暗。

纪时因怔了怔，自我介绍：“我是纪时因······”

“嗯，好。”那边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纪时因刚准备挂断，忽然又听男生说：“纪老师你现在已经在门了吗？”

纪时因走玄关，镜上顿时蒙了层雾，他摘掉镜。门从后被关上，男生很近地贴着他，有温的呼扫在他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