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榕明送顾衡回了家，顾衡这会儿的状态看起来骇人极了，双赤红，双手握成拳，像是有什么事情急于宣却只能憋在心里似的。

戚榕明不放心，想在顾衡家里住下，却被顾衡冷言冷语的赶了去，把他气了个半死，气哼哼的跑回了家，发誓以后不在顾衡的事，却又忍不住的担心，最后没办法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沈哥，我是戚榕明……”

“喂……”电话那的声音带着的疲惫，听的戚榕明心里有些发。

“沈哥，你……最近有时间吗？可以来看看顾衡吗？他最近……不太好……”

电话那沉默了，过了许久，沈清舟才问：“他……怎么了？”

戚榕明将最近发生在顾衡上的事情讲了一遍，极力的描绘着顾衡的惨状，说的自己都快要掉泪，希望沈清舟无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放下来，希望他能来看看顾衡，哪怕就只是打个电话也行。

然而听完了一切的沈清舟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一次还要久，然后他：“顾衡现在最不想接到的就是我的消息。”

……

而另一边的顾衡，一回到屋里便将仰躺在了床上，拿手捂住了睛，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屋里太亮。

他关上了灯，拉上了窗帘，让屋里黑的几乎看不见手指。

他恐惧黑暗，但却只能在黑暗里冷静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受到自己还活着。

顾衡的心脏在咚咚咚的着，很响，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想起了沈清舟。

他真的很想见沈清舟，他从来没有这么思念过这么一个人，他也知沈清舟现在也一定很想念他，很希望他能陪在他边，但是他不能。

沈清舟虽然没有明说，但顾衡明白，不让他去见他是有理由的，这个理由应该是草，是因为什么顾衡不知，但他可以理解沈清舟，并且相信沈清舟。

他们有着别人看不懂的约定，他们会再见面的，只是早或者晚的问题。

顾衡想念沈清舟，却不想让沈清舟联系他，因为他知沈清舟联系他的时候，就是……

接下来的事情顾衡不敢去想，他现在只能独自难过，独自从恐惧黑暗到习惯黑暗。

第二天的顾衡去给沈清舟打了一笔钱，现在沈清舟的销一定很大，他现在能的只有这个，除此之外他还给郑禹打了一笔，他不知郑禹借给了沈清舟多少，但是他给郑禹还的肯定比他给的多得多，他不想让沈清舟欠郑禹的人情。

在此之后，顾衡又开始了几乎忙的停不下来的生活，直到过年才有了让人息的时间。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新年只有顾衡一个人，有那么一两分的新奇，但更多的是九八分的无法疏解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