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到了，她死了。”骁提及娘亲，眶有些红。

“傻站着什么？还不给我上药，背上实在够不着，才劳动你的，其他地方的，我自己。”沈溪舟把药膏递给他，见他不动，傻傻脑的站在哪里的样有些好笑。

“哦!”骁立即明白了，这些瘀痕都是拜他所赐。他心里暗暗骂到，这些人真是会挑日，早几日或者晚几日都使得，为何偏偏选今日。想到此他心里的萌生了些许愧疚。

沈溪舟收拾妥当便登台亮相，台下仍是一片喝彩。他穿一穿湖褶,茄彩,着厚底靴,小生巾，衬着他明艳照人，顾盼生辉。一举手一投足都非常引人。骁开始有些佩服这个人了，他见的伶人也不少，唯独没见过沈溪舟这样的。他上有一执拗，仿佛天塌下来也要把戏唱好。这并不是每个伶人都能到的。

骁不便再推脱，只得跟他去了。

下台后，骁赶快到后台替他接了衣裳，伺候着沈溪舟换了戏服。后面是他的折戏专场，的是《牡丹亭.拾画叫画》《连环记.梳妆》《长生殿.闻铃》。骁趁机又盯着那双玉手多看了几。在台下不觉得，离的近了才发现那手上有好几块青紫的瘢痕，都是用粉遮了又遮的，远看已经不那么显了。

“那你怎么不好好唱？万事最怕认真，只要功夫，你学好了，也可以唱给你娘听。”沈溪舟一心想鼓励他好好用功。

梓园的众人都是十分疲倦，纷纷告退。骁也要准备回家了，才抬起脚来，就被沈溪舟叫住了。

沈溪舟拿了伤药，坐在床前的方凳上，解了衣服，顺手搭在床边的衣架上。骁走近一看，他那背上和肩上本来白净的肤上多了些可怖的伤痕。

“对了，前几天因你不争气，打了你，你可好些了？”沈溪舟见他十分惧怕自己的样，想必是打的怕了，那天自己原也是憋了些气在心，拿这小孩撒了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个药膏去瘀效果很不错，你把这盒拿回去。”

“今天门时，快到蛐蛐巷的时候遇到一群氓，纠缠了一会儿。”沈溪舟一心准备着下一戏，不愿多啰嗦，“没什么大事，别瞎打听。”

“你为什么来学戏？看你整天厮混，也不像想好好学的样。”沈溪舟说。

“哦？”有人喜他的戏，沈溪舟倒是毫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个小孩，平时也不见他怎么听戏，自己唱戏也是一塌糊涂的，见了自己就远远躲开，竟然说喜他的戏。

实际的情况并不是没什么大事，比起手上的伤，那些打在背上肩上的要更多、更重。沈溪舟忍着伤痛，也不想去纠结是什么人的，无论如何，今天的演比什么都重要，先要顾好这一。

待结束了堂会，骁和众人收拾了衣箱回到园里，已经是月上柳梢了。

“大师兄，你这手是怎么的？”骁大着胆问。

骁连忙上前，用手指沾了些药膏，轻轻的往那些瘀痕上去。

骁一时心里百集，正在胡思想之际，突然被问了这个问题，来不及多思考，他鬼使神差的答了句：“喜你唱的戏。”

偏偏是那个人的，真是可惜啊！可惜！

骁听了顿时觉得羞愧无比，心说千万不能让他知这件事情的真相。沈溪舟见他一直不说话，觉气氛怪怪的，就随问了一句：“你最喜哪戏？”

骁贼心虚，不敢回，想装作没听见就此开溜。“小瓶，跑什么，站住！我不过是要请你帮我伤药，又不会吃了你。”沈溪舟心说反正受伤的事情被他知了，索不要惊动别人，让他来给自己上上药。

他心里直骂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这次他觉得自己得有些过分了。再想想这个人带着这些伤唱了一天的戏，不仅没演砸了，还唱的十分。骁真是对他又添了三分敬畏。 [page]

“我娘，我娘以前唱《游园》很好听。”骁实话实说了。

格外的柔动人。以前总是惧怕他的严厉，哪敢细瞧，今天在这台下，他趁机仔仔细细的把这双洁白修长的玉手好好的端详了一遍又一遍。若是这双手长在别的师兄弟上，自己少不得要想尽法骗来摸上一摸，幸运的话还可以把玩一番。

“手重，我不怕疼，得开了”沈溪舟嘱咐，骁闻言加重了些力。“我受伤的事情你别和人说，包括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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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舟一时觉得自己本想缓和下尴尬的气氛，

“嗯”他应了一声，他不得谁也不知才好，怎敢主动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