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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舟,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师父没为你找一门好亲事,师父有愧!”汪玉麟说:“师父若是不在了,你孤单一人,可怎么好啊!”
“师父,我会照料好自己。”沈溪舟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和小瓶子的事,早些放下吧!终究做不了夫妻,别存那些痴念头了!”汪玉麟想起沈溪舟自请家法的事情。
“是!”心里又是一阵闷痛。
“哎.........睡吧!”汪玉麟想是了解了所有的心结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便躺下了。
沈溪舟也模模糊糊的在榻上,他心里头记挂着师父,并没有睡熟,眯了一阵,不知道是几点,他听见汪玉麟的呼吸声不对,便上前查看,只见他嘴唇发紫,出气多,进气少,连忙叫十三去叫医生。汪玉麟拉着沈溪舟用仅有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声音:“雪莺......”
沈溪舟又慌忙叫人去了高家。等到医生来的时候,汪玉麟已经没有呼吸了。他没等到见雪莺最后一面。汪雪莺赶来,哭得几乎厥倒在高恪筠怀里。沈溪舟一直抿着嘴,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抱着师父的遗体,呆坐了半天。这姐弟两个都陷在巨大的哀痛中,高恪筠唯有稳住众人,忙着准备后事。
汪玉麟是昆曲的前辈,他去世的消息一发出来,上门悼谒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莫小柯看到讣告也和徐凤雏,一起上门来看。
他们安慰沈溪舟:“沈老板节哀,梓园以后还要靠你撑着,保重!”
沈溪舟和汪玉麟虽是师徒,却更像是父子,汪雪莺可以流泪,可以表达心中的哀愁,可他不能,所有的苦痛都往肚里咽。师姐出嫁,师父去世,他又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儿了。
“多谢!我自当不复师父所托。”沈溪舟拜谢。
汪老板在梓园停放了三日,沈溪舟以养子的身份捧了灵位,执引魂幡,把汪玉麟送上山,和先师娘合葬在一个陵墓里。葬礼结束后,他回忆着师父那天夜里和他说过的话,抚摸着师父师娘的墓碑,一个人在墓前跪了很久。那个过于削瘦的背影,孤零零的散发着哀痛的气息,连十三看了都觉得可怜。
“沈老板,走吧!天都快黑了!”十三将他搀起,他跪得太久了,站起来时颤颤巍巍的。
“回吧!”沈溪舟说。
李芷衡看到讣告,知道了沈溪舟的情况。近几日,日日来到梓园看他,沈溪舟从未女生交往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对李小姐,在他心中和李小姐的关系只不过是戏迷和朋友的关系,从未想过其他的。李小姐却有些坐不住了,她一个女孩家已经这么主动了,再加上周围的人各种暗示,她料想沈溪舟应该早已察觉到她的心思了,可是看他面上依旧冷冷冰冰的,没有什么变化,说话还是客客气气的,和以前一样。“李小姐,谢谢你这几日过来看我!眼下我已经将梓园的事务料理妥当,你不必日日亲自来梓园,待有了好戏时,沈某必定亲自去府上送票,请你阖府来看。”
李芷衡半遮掩,半试探的说:“沈老板,你孤孤单单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李小姐,劳你挂心了,我自生来便是这样,已经习惯了。”沈溪舟没有听出李芷衡话中潜藏的意思。
“沈老板,就没想过自己么?”李芷衡看他在唱戏上是无所不能,心思敏捷,但是于男女之情上却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没办法只有把话说得明显一些。
“什么?想什么?”沈溪舟有点奇怪。
“找个知心的人,共度一生......”李芷衡说完脸都红了。
想过,他以前想了很多很多,他和他的知心人在一起,就在他们的小家里,他照顾他,他疼爱他....可这些终究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
“呵......哪有什么知心人。”沈溪舟苦笑了一下。
“沈老板,觉得我怎么样?”李芷衡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干脆把那点心事说开了。
“李小姐,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自然很好。”沈溪舟礼貌的回答。
“那我可以做这个知心人么?”李芷衡见他对自己的评价不错,立即追问。
“......”沈溪舟这才明白,她绕了半天的弯子是为了表明心迹。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时语塞。
“好比杜丽娘和柳梦梅,侯方域和李香君,那样的......知心人。”李芷衡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沈溪舟一听她用戏打了比方,就顺着这话往下说:“李小姐,你和杜小姐一样是闺阁绝色,可惜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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