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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乍看过去和初中似乎没有变化,鼻梁很高,眼睛里看谁都是一样的神色,唇很薄,不笑的时候显得很冷漠。不过可能没差,因为章宁也没怎么见他笑过。
而现在的,灯光下的,二十九岁的罗灏维,看起来则要更加内敛一点,一整天的奔波让他的头发有点乱,眼角细细的纹路莫名地给他增加了亲和力,让他看起来不像少年时那么难以接近。
初中毕业以后,章宁只在同学会上见过罗灏维。到现在依稀记得的也只有零星的片段,比如他去了也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玩手机也不唱歌。又比如他酒量很差,唯一一次喝了酒,马上就订了解酒汤来。
罗灏维原本是看着街边的小摊的,这会好像也发现了章宁的沉默,他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章宁的肩膀。章宁抬头看他——罗灏维是要高他一个头的——看见罗灏维脸上有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表情——可能是用于小心翼翼地讨好,他说:“你想要这个吗?”
他用的是想要,而不是喜欢,就好像只要章宁说想,他就会把所有他想的东西搬过来一样。像什么拙劣的情话。
他说的是一个很精巧的小铃铛,皮革质感的外皮,黑褐色的粗麻线,里头坠着一个小铃铛,手指碰一碰就发出很清脆的声响。
第四章
章宁伸出手去触了触那个小小的外壳,铃铛顺着摆了起来,发出很轻微的“叮叮”的响声,顺着吹来的一阵风散向四方。
铃铛的响声里,章宁听见罗灏维说:“宁宁,你不开心吗?”
章宁看着他,“对啊,不开心。”
又伸出手,五指张开,夜色衬得他手指白皙剔透,像是玉一样。让人不敢轻易触碰,怕一不当心失了分寸打碎这琉璃。
“这么冷的天,你都不拉我的手哎。”
罗灏维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的回答,做不出相应的反应。
章宁的手还放在风里。像脆生生的玉。
手揣在罗灏维兜里了,章宁才觉出一点不好意思来。毕竟和罗灏维结婚两年的是二十九岁的章宁,他记忆里还是一周也和罗灏维说不上两句话的初中时光。
但两个人手拉在一起,掌心磨蹭着掌心,蒸发出小小的潮气黏腻在一起。这一点点的温度好像也足够让人暖和起来。
回到家,罗灏维看看了早上匆忙出门而什么都没收拾的床,对章宁说,“你先去洗澡吧,我来收拾一下。”
洗完澡穿睡衣时章宁摸了摸自己的头,头发摸起来很清爽,但是他今天在医院呆了很久,还吃了火锅,不洗总是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二十九岁的他偏爱套头睡衣,虽然这件黄色底印满黑色圆点的睡衣让他怀疑自己受过什么情伤伤害了审美,但是晚上毕竟还要穿着它睡觉,为了不让睡衣沾到头发,干脆裸着上身洗头。
家里的洗发露是新拆的柠檬味,泡沫很容易打出来,闻起来微微发苦。章宁心里有事,笨手笨脚地用沾满泡沫的手去开水,错开成冷水,惊得他整个人一抖,喷头掉到地上,弄了自己一身一脸,只好隔着卫生间的门喊罗灏维:“罗灏维,罗灏维。”
他以为自己足够大声了,但是显然没有,又喊了好几声,才有脚步声传过来,“怎么了宁宁?”
章宁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法看清罗灏维,而罗灏维可以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的原因,他总是觉得有一种对方对他了如指掌的感觉。
他克制自己突然冒出来的不好意思的情绪,对罗灏维说:“我洗发露弄到眼睛里了,可以帮我冲一下吗?”
罗灏维看他这一身狼狈样子,似乎也觉得有点棘手,他说“等下”,然后低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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