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置架上取下两个玻璃杯，又朝旁边的柜张望了一下，问罗灏维：“糖呢？糖在哪？”他自小嗜甜，无糖喝起来像在受刑。

罗灏维关了火，踮脚从的橱窗上取下一个玻璃罐，“最多放一勺。”他顿了顿，又补充说，“上次看牙医我们说好的。”

章宁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悄悄地红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结婚以后居然和小孩一样，要家长耳提面命地教导不能吃太多糖。

温得很好，喝起来乎乎的，又不至于嘴。

宵夜简单，两个人也就没有要去餐桌。就近在厨房里喝掉，池就在旁边，洗杯很方便。

玻璃杯看着不大，盛的倒不少，章宁喝得有吃力。家里人从小就说章宁，一个原因就是他嗓细，吃东西不但吃不了太糙的东西，而且咽东西好像比别人慢一倍似的，什么东西都要着细致的先。

章宁仰咽下杯底的一，才发现罗灏维早都喝完了，正在等他的杯。

他赶快把杯递给他，一个有不好意思的笑。

细长，玻璃杯在罗灏维的手指间翻来转去，重新变得透明起来，然后被倒扣在置架上。滴一滴滴滴在白的巾上。

章宁的视线就顺着罗灏维的手动。他扯一张纸去，冬天温度低，一双手慢慢地泛红来。

章宁摸了一下，指尖到指节都是冰凉的，只有手掌有微弱的温度。他心里不好意思起来——他什么也没，甚至理所当然地把脏杯递给罗灏维……

他说，“以后我们来洗吧。”。

罗灏维的眉蹙了一下，好像不明白他意思的样。

章宁正解释一下，忽然觉什么凉凉的东西从嘴上过。

是手指。

罗灏维的手指在他的嘴上重重了一下，“沫到了。”

躺到床上时章宁还停在那一下的觉回不过神来。理说也只是肤之间的相互碰，可章宁毫无来由地着了迷似的在脑海里回放这一段。

罗灏维从外间走来，看他还睁着睛，问他，“怎么还不睡？哪里不舒服吗？”

章宁暂且收住脑里的画面，“没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换一床被啊，我觉得有。”

罗灏维上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好，我明天换一床吧。”他说，“气来了之后一直忘记换了。”

“嗯。”章宁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到他的不自然，他转过来面朝着罗灏维，问他，“现在几了啊。”

罗灏维探看了看床侧柜上的闹钟，“十一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