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累个！”孟寰终于失去耐心，连日的小心翼翼和察言观已经让他累到极，直要爆发，“一天天的，我给你多少好脸，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不就是说了句你不听的吗，还想怎么样！”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孟寰咕嘟完一杯，翘了嘴要亲，“你还没亲我呢。”

那一绝望迫使他也闭上了睛，和瞳仁之间的越聚越厚，模糊掉他刚印在上的，属于孟寰的痕迹。 [page]

孟寰觉到梁岳和以前不一样，但选择的模糊这个事实。他还是会给自己亲吻和拥抱，给他柔顺的，应下那些荒诞地错。和过去有什么分别？

“邱茂，在我家喝醉酒那个。以前是同事，现在在别的地方消防设计和验收，收比现在不少，我决定要去了。虽然是小城市，离这里远些，但我去看过了，环境不错，住着也会舒服。”

孟寰盯住梁岳那翘的，的空虚一直蔓延到，酸涩又委屈的：“洗净不就好了？我都同意你了，嘛呀！”

“我不要你养，”梁岳摇着，忍不住嗤笑声。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要被一刀。幸好自己已经好了准备，不会多挣扎了。

“我没想怎么样，我什么都不想了。”

“你给我倒一杯嘛。”

第8章樯倾楫摧

“我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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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岳像个长辈似的，怜惜地想捋顺他额的几发，被一掌拍开：“不准碰我！”

“我什么都不要。”梁岳衣服都穿好，回过看他。孟寰缩成一团地包裹在被里，恨恨地，又说：“你要什么！我问你话呢！”

这么想着，孟寰爬起来啵了一下梁岳的嘴，摇晃脑，有邀又很骄傲地：“亲亲我，不嫌你呀。”

“不就是”。他轻飘飘的，把自己那些近乎悲壮的意，说成“不就是”。

是时候了，退这场赌局。

“所以呢？没钱了？是不是要我养你？”孟寰尽量快速转动脑，过滤可能，“我可以养你，但不准再给我这些样儿，烦死人了！”

“哦。”梁岳偏躲开，用指腹抹了抹孟寰的嘴，说，“你嘴有，多喝。”

“我说以后也要注意，”梁岳倒了杯递给他，“你不喝，缺不好，容易生病。”

“什么嘛，怎么又输！”孟寰丢下手机，上是个鲜红的“失败”字样，“垃圾游戏！”翻了个躺平，他冲浴室喊：“你好了没有呀！”

会好的，只要我再多放宽一些边界，你还会和以前一样的。

孟寰往梁岳这儿跑得更勤，几乎是一天一趟的频率。有时候也不，只是要抱着亲或者睡，但无论如何，都一直拒绝睡那张邱茂睡过的床。

“不用了，里面容易生病。”梁岳像毁了七情六的老僧，到最后，从挽留他的里来自己打，“一会儿想要，我再给你。”

孟寰没有想过以后。他只有现在，此刻，当下，就是没有以后。

梁岳破罐破摔地呼：“我辞职了。”

“不亲了，我累了。”

“你什么意思？”孟寰骤然坠冰窖地冷，嘴都要冻住的绝对寒意让他话都说不清楚。他已经后悔了，刚刚不该说那些话，想，梁岳现在随便提个什么要求都好：“你想从我这要什么？你说，我答应你。”

梁岳很平静地捡了地上的衣服。孟寰有很多不知分寸的自尊心，他都明白，默默计算，知这天必定会来，所以也不会吃惊。

梁岳知孟寰有想补偿的心理，又觉得很荒唐：事已至此，肯定要走到衰败的结局里去，还在这演不计前嫌的情义重，自欺欺人的，又有什么意义？

我还不够伏低小吗？怎么还这样对我呀！

我要什么？我从前还有奢望，可现在已经不再想了。

如常地拥抱亲吻和，孟寰放宽了些要求，说可以在里面，但条件是完了要梁岳给他洗净。

梁岳大半个在床外，本来地方就不大，一只脚撑地，摇摇坠的。

“哦，那，”孟寰才松，拉着梁岳的一个小指，“一起嘛。”

也没有很伤心，非要说的话，只是有绝望而已。他才发现自己是个悲观的宿命论者，从问题的霎那开始，或者从畸形关系的一开始，就不认为会得到一个好过的结局。

没有，没有。

“我床单都换过，被都晒过，特净，真的，”梁岳无奈，“不然你睡哪儿？”

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那双没有情绪起伏的睛，微微皱起的眉，还有勉的笑容——事情没有什么不分明。

可孟寰没事人似的予取予求，梁岳对着他，竟也说不一个“不”字。

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从内摘除，像摘除一颗坏掉的心脏，在那留下一个残忍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