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梁岳的衣襟，很卑微地想，现在开始不算晚吧？

“喝吧。”

“我没。”

他努着嘴，看梁岳那么为难的脸，还是有办法治他。要挟地讲：“不亲我就把针了！”

孟寰就是有天赋把所有理都占走。杯还没送到嘴边就又开始了那一：“你喂我呀。”

什么大什么小，孟寰脑都想痛了。他气死了，脸庞更的红：“我怎么就小！那，可能也有小，我不是在努力吗！你还对我这么不好……呜，你就是骗我的，外边有人了才，呜，才不要我……”

“我要亲亲。”

“真的！”

“咱俩——”

“不是那小。”

梁岳从椅上站起来躬，轻轻吻在孟寰的额角。孟寰觉得心里好，兴，又不太满足：“要亲嘴，不准耍赖。”

“那你跟我，谈恋，嗬嗯，我就不哭了。”

“你是发烧，不是摔断了胳膊。”

梁岳忐忑地拿起杯，心里还想着小孩怎么会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非常站不住脚的说法，就听着他又说：“那你是不是，还有一喜我啊。”

“别瞎闹！”

我怎么回答的？怎么说的啊，拒绝了吗，还是说了别的什么，怎么本想不起来啊？

“可是我，”孟寰又一副伤心的样，“我昨天被你得好难受，现在躺着也不舒服，痛，也好。不都是因为你吗？”

梁岳叹着气把委屈极了的脑袋怀里，顺他的背摸：“不哭了啊，乖乖。”

“先把喝了。”

潜台词却是，“看，我是不是魅力无边的？”

“我真的没骗你。”

他有不过气，很痛，心也很疼，他知这不是因为疾病发烧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情的谴责。他才意识到自己给这个喜他很久的男人带去了多么重的伤害，并且在日后享有的无限愉里成倍叠加。那些喜和一次压下来了，像最后承受不住暴雪的枝丫，每一粒雪都在指着鼻骂他多么骄傲自私，多么不有个人来他。

梁岳对于解释前的状况很没有信心，更何况对于孟寰来讲，是怎么都有办法把事情曲解成自己喜的那个样的。于是他给孟寰恢复原样，说：“是我不对。你要喝，还是吃东西？”

孟寰嘴一周的小绒都被浸得漉漉。梁岳放下杯认真讲：“我是喜你。”

“……是。”

孟寰从梁岳的手指里一声低低的哀鸣，溜溜的大珠瞅着梁岳的眉看，好像真是自己无理取闹了那样：“真的吗？”

孟寰雀跃地差扯到吊针，却听着后边还有“但是”。

“那你喂我喝。”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你都没试，怎么知不合适？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对象，跟我试一试怎么了，你吃亏了吗？”

很有骄傲的意味在话里：“你怎么，在医院也要吃我的啊。” [page]

“哪不合适？我这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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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亲我就了。反正我病死了，刚好你得意——”

“你的魂被狐狸勾走了，”话到这里，孟寰才一些真正伤心的神来，“又上我，还跟不知哪来的，脏男的不不净……你喜的就说啊！我又不是不会！找别人，你找……”

这觉太熟悉了，熟悉的梁岳就是这样的，无限包容，什么都好，什么都答应。他脑袋昏沉地受到时空倒错，想起窄小租屋里面那个很明显张的男人，语句颠倒地说喜，说要不要试着在一起。

牙齿撞到一，孟寰地承受这个凶恶的吻。梁岳像生了好大的气，大拇指死命掐住下迫他张嘴，逮住嘬蹂躏。加上疾病的加持，孟寰两下就乎了，咙里发很舒服很享受的咕咕哝哝，眶里也涌上一些说不清情绪的泪。末了，他没挨针扎的手还挂在梁岳的脖上，捻着一吻痕不撒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我只想轻轻碰一下嘴的，老鬼。”

“……你太小。”

梁岳都不用回，就知孟寰现在是个什么样：手里随便玩一截什么东西，可能是衣角，被单，一发，声音多抖就有多期待。

“但是，咱俩不合适。”

“怎么小？我很大，都二十多了！”

孟寰把昨天没完的泪续上，吵得像救护车由远及近。梁岳听着护士的“三号床怎么了”，赶捂了孟寰的嘴答没事，非常急地小声讲：“别瞎说了！昨天喝多了邱茂演的，我骗你门被车撞死，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