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笑声慢慢缓了下去，竹林沙沙的响，他们要走了，有人又喊了一句话，“主家少爷心疼你，你可不要记仇，跟他告我们的状啊！”

“怎么好了？”

他直睡到近晌午才醒，红的帐拿银钩挂上了，桑枝先是给他递上一碗姜酪，然后把防寒汤端给他喝。

他皱着眉，听到其中一人喊：“欸——！你就是那个填房的娃？把脸来，给我们看个清楚。”

“哈哈，还是个辣娃。”

顺着桑枝的脊背摸了几下后，他很快地就睡熟了。似乎是已经累了。

桑枝抬手想推开，一不小心，动作快了，把他的手扇开了。

这里的汽还是太重。吃的都是专人送过来的，多是酸汤，祛。

第5章甘草梅

“刀啊血啊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天晚上，他没有回来。

桑枝把青蛙丢下去，喊：“回去看你爹的吧！”

在屋里生了炉，烧了开。如果有白术和茯苓就好了。不过比起那些……桑枝想到早上看到的那队编排齐整的祢人，如果自己有一把火枪，那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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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说：“看脸有什么，我们要看！”

桑枝打开那个小巧的油纸包，表面上用红油印章盖着一个圈，写着一个“汾”字。

提起血，桑枝轻声说：“谢谢你……耳朵已经好了。”

桑枝想到白天那个女人说的话：“你跟人用上火枪了吗？”

“知你不是故意的。睡吧。”

“这个汤苦死了。”

他撑着坐起来，男人在黑暗里轻笑：“还是把你吵醒了？”

又有个东西从竹林间被弹弓了上来，桑枝伸手抓到了，是一个油纸包。

桑枝等了很久，撑不住睡熟了。只是在梦中，又隐隐闻到了那异香。

他只喝了一小，就蹙起了秀丽的眉。摆摆手说：“我不喝了。”

男人稍微沉默了一下，摸着他的：“明天我绝对不走。”

桑枝早早地蹑手蹑脚起了床，兴致格外地四张罗。老太太差人煮了防寒汤，在屋里隔温着。

一个东西打到了脸上，生疼的。这帮人大概是拿弹弓把石上来的。桑枝从脸上摸下来一看，是一只已死的青蛙。 [page]

男人抬手柔柔摸着他的耳垂：“怎么还是这么？”

桑枝气地倒在枕上：“我一睁开，你不就已经走了么。”

底下的人哄笑着，说着“以后再不敢了”林打叶地离开了。

那异香让人仿佛长满兰芝芳草的洲上，闻着让人很放松，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里面是一把甘草梅。到底是吃人家的嘴短，桑枝不记那些家伙的仇了。

不知那句“主家少爷心疼你”是什么意思。寨里欺负外人是常事，说起欺负……耳朵疼也算欺负？

“娘们才告状！有本事对面火拼！”

“现在什么时候了？”

“四更过了。”

桑枝摸到他襟上的一颗钿扣：“那倒不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越说，弯的越厉害。几乎要弯到肚上。

他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桑枝糊地说：“就是……耳垂。你帮我……”

“我不是……”嘴结了，再说不话来。

“哪里的话。真想听的话，白天跟你说吧。现在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