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是不是和那场山火有关？”

“我们只是求财，你怎么还闹人命了！”

钟齐缓慢抬哄哄的，虽然已经好了准备，钟成还是被吓得心里一激灵，一阵心加速。

小村又恢复成一片宁静安详,只有一个人例外……

钟齐，始终不放开老父亲瘪的手。

而埋骨荒山的赖，至今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半月没有现了……

“不过到底是你给他的主意……”

钟成恨铁不成钢，想要打这个不争气的儿孙一下，可是前人的状况比纸片人好不了多少，一动就散架儿，恨恨的收回手。

“爹……”

虽然最常去的山烧了一座，每个人能找到的东西有限,不过淳朴的村人还是尽量少拿一些,让大家“雨均沾”，不过好在今年的收成不说好，也不算差,至少不用发愁粮，在一场落霜之后，黑黝黝略显突兀的后山被白雪覆盖，开始修养声息,开村后相信又是一片繁荣……

果不其然，在听到“山火”之后，钟齐打了个冷战，继而全绷，张至极！

要是还要闹你，咱们就只能不讲情面，请法师收了他！”

“他这么躺在荒山，天席地，凄凄凉凉，也不怪他闹腾，你悄悄给他起个衣冠冢，在烧些纸钱、女人过去，让他好好过两天人间没有的逍遥日……

“你这个懒货！天天给我混吃等死？”

“你！”

钟齐死了一样的寂静，若不是腹及其微弱的颤动，钟成就要喊人了。

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老人，这么一会儿已经镇定下来，沉思一会儿缓缓说：

顾洋喜吃果,可是在通不便的今天,南方的果运不过来，北方除了梨就是苹果,趁着这次山，顾家人好一通搜罗山果。

“你这个样，还没走到外面怕是就先见了阎王！

“你！糊涂啊！”

“是，爹你说的是……”

钟成一把拉回钟齐，气的说不话，这个三儿平时明怪儿，可真的经了事儿，竟是这么没脑！

多了起来，为过冬着准备，顾家也不例外。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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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瘦弱的现在就像是一层蒙在骨上一样，青黑的眶陷，血红的珠凸显，两缕鼠须不知什么时候脱落了一边，白天还好，晚上若是不冷的看一，怕是会以为是从阿鼻地狱爬来的恶鬼……

钟齐又慌了，双手抖的如筛糠。

“齐！这件事就此打住，赖的死和你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贪心不足，起了坏心思，想要全都烧了，才经了这么一遭，就算是要找也应该是去找顾洋才是！”

钟成一拐杖重重敲在不知不觉又睡过去的钟齐上，钟齐只是缓慢的抬起扫了他爹一，就又趴下。

钟齐死寂的眸第一次亮起了光，有了一丝生气。

到底是亲骨，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睁睁看着他受罪，钟成放下拐杖，坐在散发着霉味的床边，冲着一动不动的钟齐说。

“齐！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到底怎么了，你告诉爹……”

钟齐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抓住钟成枯的手掌，缓缓困扰自己至今的事儿，期间布满血丝的睛四瞅，好像不注意间就会从哪里冒那个烧焦的人影儿。

钟成瘪的脊梁沉浮，可见受到冲击之大。

钟齐已经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每当他闭上睛,都会看到那个被烧焦的人影可能从任何可能的地方冒来，他只能在正午时,才能小憩一会儿，昼夜颠倒加上沉重的神压力，短短半月，钟齐已经瘦得脱相。

钟齐颤颤抖抖的站起来，恨不得现在就飞去给他立个衣冠冢。

“真的？真的吗爹？”

他只是听老四说钟齐现在已经没有人样了，不敢和他住在一起，是和他这个老挤一起，他以为只是兄弟闹了矛盾而已，毕竟钟齐脑灵活，老是欺负钟老四，没想到……

“你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把你吓成这样，爹还会害你不成？”

看着前扶不上墙的窝儿，钟成又急又气，又不能撒来，觉自己都要被憋成内伤。

动作迟缓的不像个年轻人，比门七八十岁的老翁还不如，尤其是现在的样，把钟成也吓了一。

“你确定没有别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