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这是他之前的想法，如今却不一样了，梁惊鸿忽觉这是不是自己的报应到了，先那般潇洒恣意，可遇到皎娘怎么就全变了，他倒是想跟以前一样潇洒恣意，可皎娘那张脸，有事没事便往脑里钻，忍不住就会去想她，要说想什么，也不是什么要的，都是些琐碎小事，比如她早上的药膳用了多少？会不会嫌弃自己给她挽的发髻不好看，让韩妈妈拆了重梳，梳了发之后是不是便坐在窗下绣了？午饭用了什么？歇了多久的晌午觉？晚晌的时候，会不会抱着雪球去院里散步？夜里是不是又偷偷看她兄弟的书信了？

潘复关上门冷汗都下来了，毕竟是一回这样的事，心里忍不住发慌，在屋里一直等到夜里，听见街上的梆敲了三遍，方才换了衣裳，上斗笠包袱，了小院，把院门从外面反锁了，直奔城门去了。

叶氏虽知底细，也颇为意外，先她还琢磨着人到手了，乎些日慢慢也就淡了，可瞧今儿这意思，不仅没淡反而更心了，这哪里是只心简直跟怔了一般。

这才从别院来还没一日呢，便想的，要说早上刚见了，有什么可想的，搁以前的梁惊鸿大约也会觉着荒唐，那么多乐呢，何必跟个丫较劲，他并不是厌烦女，毕竟席面上吃酒边有个绝的人执壶伺候，赏心悦目之余还能行个酒令凑趣，亦或歌舞一曲，也是一桩事，却只是凑趣助兴，若让他时时刻刻的黏糊在一起，绝无可能，有这功夫，还不如骑箭有意思呢。

听见丈夫说起人，叶氏心里咯噔一下，忙亲自倒了酒岔开话题：“自打知你来了燕州城，你夫便天天跟我念叨见不着人，我这耳朵都快起茧了，今儿可算清净了些，快陪你夫多吃几盏酒，省的他又没完没了的唠叨。”

燕娘不在王婆也不好去坐，知自己这老眉塌拉的，也勾不上潘复这样的年轻小伙，便说那明儿再来，悻悻然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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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太多以至于周正都看他心不在焉来，忍不住跟叶氏打趣儿：“你说惊鸿郊外那园收拾的好，只住去便不想搬来了，先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瞧惊鸿这样儿，倒容不得我不信了，瞧瞧这失魂落魄的，人是在这儿，心可不知往哪儿去了，若不是知他的，真以为他那别院里藏了个人呢。”

天呢，说是捡了晦气男人，连带的自己也沾了晦气。

虽已是三更，却挡不住那些吃酒寻乐的，燕州城虽不比京城，却也甚是繁华，酒店楼有十几家，故此便夜里街上也有人走动，潘复怕人认来，一路上躲躲闪闪，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方了燕州城，忍不住回看了看燕州的城墙，恨恨的咬牙，想起自己的遭遇，忽生刻骨的恨意来，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自己会回来，到时让这些害过自己的人，都跪在自己脚下求饶。

若非皎娘，潘复这样的人，梁惊鸿瞧都不会瞧他一，至于他恨不恨更不会放在心上，如今搁在心里的就只一个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