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遥放下手中杯，重新上早已被他熄灭的炭盆。他倒了杯茶推到林晋桓，说：“立冬祭祀故人罢了。” [page]

薛遥顺着林晋桓的指尖望去，看到了桌上放的那盘一未动的翡翠饺。

“你这是有约？”林晋桓问。

薛遥闻言，望着桌上的那盘翡翠饺不再言语。他还记得随行的公公说，这饺是启旻命御膳房特地为自己准备的，连夜派人快加鞭地送来，就为了能让他在立冬这天吃一家中的饺。

薛遥没想到林晋桓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今日薛遥事繁忙，林晋桓闭门不，二人今日还未见过面。

莲息堂那日后林晋桓便不再提起旧事。今日林晋桓忽而旧事重提，薛遥虽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私心却不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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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舒阔的少年郎，如今完全变了模样。

林晋桓收回手，微微了，说：“被下了毒，确切地说被下了幽昧之毒。”

薛遥不问，林晋桓却不会不说，二人不咸不淡地闲聊几句之后，林晋桓突然说：“不知我是否和你提起过，在你被噬魂螟重伤之后，我曾带你去巫医谷求医。”

林晋桓当时究竟是怎么把他一个金丹破碎之人完好地救回来，至今还是一个迷。薛遥念及旧事，又抬手往地上浇了一杯酒。

林晋桓静坐了片刻，还是拿起素屏上的大氅，推门走了去。

薛遥正想到林晋桓，远远地就看见林晋桓提着灯笼从寒夜中走来。

林晋桓继续说：“在巫医谷的时候，我向秦柳霜了解了一些关于幽昧的事。”

林晋桓虽没言明，薛遥一听便明白当时他为何会和秦柳霜聊起幽昧。薛遥轻咳了一声，掩去目光之中的闪烁。

“启旻不至如此。”薛遥低声说

***

“不必勉自己。”晋仪抬手理了理林晋桓的发，柔声：“你不想的事，由师替你完成。”

薛遥知林晋桓此番前来定有要事，但他不愿打破此刻的错觉，他只顾着给林晋桓添茶夹菜，迟迟不问他为何而来。

薛遥正在院外的亭中独坐，手中握着一只白瓷酒杯。自从上回死里逃生之后，薛遥的就比过去好上许多。此时他只着一件单衣，在这冬至的夜里也丝毫觉不到冷意。

“正是。”林晋桓说。

薛遥何等聪明，一就透，他想了想林晋桓先前的话，问：“你的言下之意是，这段日从里送来的东西，都被人了手脚？”

“这些日我时常你的书斋，总觉得书斋之中有一些件有异，但始终说不原因，直到今天我见到了这个。”说着，林晋桓的手指在桌上的一个盘轻了两下。

林晋桓假装没有看桌上都是林朝秦楚绮偏的菜，他举起杯，先将茶洒在地上，这才低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

晋仪走后林晋桓坐回禅椅上继续调息，仅有的一丝灵力在内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翡翠饺上。

薛遥的目光重新落到林晋桓脸上，他不解地问：“这翡翠饺有异？”

“你怎么来了，过来坐。”

林晋桓笑着摇了摇，不再多言，开门送晋仪离开。

林晋桓将手中的灯笼挂在檐下，来到薛遥旁坐定。他打量了一面前的石桌，桌上摆放着四个小菜一壶酒，除了薛遥手中的杯，桌上还有额外的两只酒杯两幅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