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里，只提到锦儿在看到淳于元的第一就上了他，是因为淳于元的英俊、少年意气，还是因为旁的什么，原著里没有说。

他可恨，卑微，是在男女主情和事业路上的可怜虫。

作恶多端，给男女主制造障碍，再被男女主践踏在脚下，成为他们事业和情路上的垫脚石——这就是一个工人的宿命。

顿了顿，蒋闻继续：“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之前我们没有想过，原著里也没有提过，锦儿为什么这么坏，为什么一下上了淳于元。”

“现在，我们就来讨论一下，怎么改。”蒋闻盯着许乔，“许乔，你应当来讲对这个角了解最，你觉得他为什么对淳于元一见钟情了？”

蒋闻将剧本翻开几页，朝许乔的方向推了推。

《聊将》这本书是原作者早期的一本古言，相比于作者现如今作品的成熟与度，这本书显然远远比不上。

一时间片场有些安静，编剧消化着他的话，神有些为难。

蒋闻看向目光低垂的许乔，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但许乔给他一觉，也许改完剧本的《聊将》，会焕发不一样的生机。

可以说风险很大。

编剧张了张，小声：“我们本来就没办法把每个人的动机完善。”

坏的彻彻尾没有理，上男主的没有丝毫理。

戏对自己而言都不是件有坏的事。只是他本戏份不算多，在聊将剧组的拍摄也渐渐尾声，蒋闻这个时候给他加戏，又是于什么考量？

蒋闻目光扫过许乔，继而落到编剧上：“锦儿这个角太样板了，我需要你把这个人丰富一。把他的过去完善，把这个人‘坏’的动机完善。”

可以说，锦儿这个角就是一个用来推动剧情发展的工人，一个着“反派”标签的无脑角。

“我包你一月，别再了。”那低沉的嗓音好像隐隐在耳边回。

许乔细长的手指挲了下掌心捧着的保温杯，他垂眸看见保温杯里上下漂浮的枸杞，看到倒影里自己那张模模糊糊的脸，思绪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再加上由此带来的很多本不必要的支。

一舞完毕，荷叶上的人衣衫半，香汗淋漓，没等他习惯的暧昧笑容，一个男人脚步匆匆跑到他边，嘴抿，脱下了自己的长袍披在他上。

原著里，锦儿是醉阁打小培养的小倌，心思扭曲，人前放，人后狠。尤其在遇到男女主之后，更变本加厉，为人所厌恶。然而，原著中并没有提到过，锦儿是怎么来到了醉阁，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现在蒋闻想要有一个更为打动人更加合理的理由。

许乔看到剧本上了很多笔记，边角都被写满了，被划掉又重新写的地方很多，杂的字迹中透蒋闻反复思考的痕迹。

尤其是在对角的理上，这觉更加明显。

网剧的很大一分观众来源是原著读者，对锦儿这个反派角改动太大，会不会受到原著粉的谩骂和抵制，也是个未知数。

彼时，在《我在青楼当女装大佬》那本书里，他也着一衣袂飘飘的红裳，在面特制的金荷叶上起舞。面倒映着他翻飞的长袖和轻纱，无数贪婪的目光凝聚在他上。

让人厌恶嘲讽的可怜虫。

我写的就是一本苏甜文，什么，你问我反派的行为动机和心路历程？那我不，读者看着就完事了，标签化的人有时候更能刺激观。

蒋闻此时想丰富这个人，给他合理的人动机，加大他的戏份，某程度上是对原著剧情的改。观众接不接受，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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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剧锁眉，目光不时瞥向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许乔。他当然明白，是许乔的演技让蒋闻起了这样的念。

蒋闻最后总结：“提升人的魅力，明白吗？”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不什么人的灰地带，也不是什么造就了一个角。

哪怕只是个小网剧，蒋闻也并不是抱着圈钱的目的来拍的，而是想尽自己能力在资金允许范围内拍到最好。

“是，没办法，我只要你把锦儿的动机完善。”蒋闻两手搭在一起，“我要你完善剧本，把这个人的过去，这个人扭曲的心理和想法完全摆放在观众面前，塑造一个让观众又恨又又怜悯的角。”

许乔想再细想下去，可记忆的更一片空白，再往前，便像被针扎一般，刺痛难忍，没办法回忆。

我不想探讨他的过去，他的苦衷，他的不为人知的可怜与可悲。

这么改剧本当然是有风险的。

我要的是，这个角是不是能招来读者的厌恶与骂声，是不是更好地烘托了主角的魅力与能力，是不是让主角的形象更加伟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