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了。

sse所在的大厦距离这边不远，从许乔此时的角度刚好能看见那造型前卫的办公楼，上方挂着块大的显示屏，屏幕上播放的，是sse旗下艺人最近的广告作品。

还是第一次在司城脸上看到明显抗拒的情绪，许乔有些奇怪，收回手，还没来得及细想，看到匆匆走过来的蒋闻，转又忘到了脑后。

……死的是我不是你，这么难受什么？

“恭喜杀青！”蒋闻满脸喜，在许乔跟前停下，拍了拍他肩膀，“刚刚演的真好！”

许乔了睛，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忍住想打哈欠的冲动，憋得鼻腔都有些酸，下意识回了一句：“嗯我知了。”

从衣服和形认是司城，许乔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李飞飞已经踩下油门。

放下手机又眯了会，直到光随着时间推移，挪动脚步透过窗帘隙照到许乔脸上，他才睫颤了颤，不耐地翻了个。

可司城和他相了一段日，少年心思又格外细腻，偏从许乔那惯来的尾音上挑中听几分漫不经心来。

“哥，你看什么呢？冷死了快把窗关上。”李飞飞在旁抱怨。

许乔推不开他，有些无奈，喊了他两声，司城才抖着睫，缓缓睁开睛。

杨慧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住在影视城里，天天拍摄，力力都消耗不少。回了自己的小窝，许乔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命一样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朦朦胧胧睁开睛。

翻了翻刚刚的通话记录，许乔将手机丢到一旁，光脚下床拉开了窗帘。那先前只能透过窗帘小心翼翼钻来的光像是一下得了允许，争先恐后涌了来，将许乔包裹在里面，把不大的卧室照的分外亮堂。

他胳膊示意松开，小孩还闭着睛，丝毫反应没有，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

许乔看他一，也不在意，从他怀里站起来，掸了掸上的雪。李飞飞跑过来帮忙，拿来件羽绒服给许乔披上。

拉开副驾驶车门，许乔弯腰坐去，刚扣好安全带，就从后视镜看到后面不远站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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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拍摄辛苦了。等咱们这边拍摄全结束，剧组摆几桌杀青酒，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过来。”

司城腔里堵得厉害，晓得前人对谁都笑意的，可睛清潭一样，比谁都薄情。他垂下睫，双倔地抿起，终于松开了许乔的腰。

每一天，都有无数年轻人从四面八方注视着那块显示屏，幻想着光怪陆离的娱乐圈。

剧组众人也围了过来。

拢了拢衣服，许乔回见司城还跪坐在雪地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以为他是戏太缓不过来，还沉浸在情绪中，许乔朝他伸只手：“起来吧，别冻着。都结束了。”

蒋闻也有些惆怅，合作过这么多演员，许乔绝对是其中最让他省心和惊喜的那一个。

“是我，杨慧。”电话那的声音很冷淡，带着几分刻意疏离，“听飞飞说你杀青了，下午收拾收拾来公司一趟吧，我叫飞飞过去接你。”

许乔应下了，不想耽误剧组后续的拍摄工作，跟众人了别，卸完妆换好衣服，没再跟人说，直接让李飞飞开车送他回公寓。

“许乔哥刚刚真的太了！我看的气都不敢一下。”

“没看什么。”

柔的声音乍听上去带着几分溺意味，叫谁听了都会觉得心里熨帖。

“喂。”许乔拿过电话，满脸困倦，刚睡醒声线还有些沙哑，“谁啊？”

“恭喜许乔顺利杀青。”

结束了。司城默念这三个字，鼻又是一酸。见不远蒋闻往这边走来，他一气，躲过许乔的手，自己撑地站了起来。

许乔用两只细瘦的手掌撑在窗台上，目光远眺。这座城市随着太升起也已经醒了过来，车龙，忙忙碌碌。

前一支是李成轩代言男士剃须膏的广告，接着的是小菡代言的护肤品广告。

许乔在剧组待的时间不算长，但这会杀青了要离开了，整个剧组都舍不得他。

偏浅的圆此时蕴满了汽，许乔怔了一下，睛弯起，个温柔的笑，了他脑袋：“怎么了啊？”

许乔从车窗探去，那人却慌慌张张转过了。

这一翻也再睡不着了，许乔睁开睛，视线找到焦后缓缓从床上坐起。

许乔蹙眉，盯着那影，直到车转了个弯，建筑挡住视线。许乔缩回车内，将车窗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