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小医女，没有法，没有火不侵之躯，她能想到的唯一救刘温的方法，就是这一跪。

他想死在这里，死后还能看着桥上的卖姑娘同挑担郎相伴一生，还能听着船夫悠闲哼着曲儿，那倒也还不错。

当日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就这么投了湖。

汪秀摇着，泣不成声。

小士赶忙拉住她：“阿秀，你疯了吗！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阿秀，你什么？”小士大惊，仓惶地想要扶她起来。

“灰飞烟灭……”汪秀突然冷静下来。

刘温又想起百年前他走到这片域的光景。

刘温脸上笑意温柔：“她起了不该有的贪念，上天为了惩罚她，就给了她这么一条路。”

小士看着下跪的汪秀，僵地抿着，腔里传来沉闷的疼痛。

“那她，为什么会灰飞烟灭呢？她没有法力吗？”

如果一切都是原样，如果她不任由小士走自己的生活，刘温就会好好的，一切都不会变。

她不该犹豫，不该贪恋小士看得见摸得着的陪伴。

灰飞烟灭了。灰飞烟灭。

火光中,姑娘的脸被映得红扑扑的，像小时候一样。

火已经朝他张牙舞爪，汪秀忽然朝小士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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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才传来一声低叹。

她又想起儿时同刘温的对话。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是刘温。

嘴翕动，汪秀哭得撕心裂肺：“救救他啊，救救他！”

“鬼与人，怎能厮守。”

“什么贪念？”汪秀问。

汪秀仰看着他,泪涟涟地哀求他：“求求你,救救刘温,救救他，求求你……”

那时这片湖还很闹，桥上行人络绎不绝，桥下有船夫撑桨歌。

汪秀骤然停住，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小士手动了动，犹豫了一下。

刘温着神,听到汪秀的哭喊才渐渐收回思绪。

“不，不要！”汪秀看着刘温的躯渐渐变淡直至消失，摇着，从地上爬起就要冲火里。

“阿秀。”刘温看着她，在火光中苍白的笑了，“本想伴你一生，看你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儿孙满堂……”

“灰飞烟灭。”她轻轻笑了起来，挂着泪珠的脸这么一笑，就带上了几分万念俱灰。

“日后定要照料好自己。”在火光中，刘温看着汪秀，像像雾一样散开。

见小士不理睬自己，汪秀绝望地转凝眸望着刘温。

可是没过多久，一场雨汛冲断了桥。后来行人少了，渔夫也不见了,渐渐成了这荒凉景象。

，被小士拦住。

刘温告诉她：“灰飞烟灭，即是连转世投胎都不能，是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今日娘带我去镇上茶馆，说书先生说什么女鬼为了书生，灰飞烟灭了。哥哥，灰飞烟灭是什么意思啊？”

怎料念一起，就再也没有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