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张海音的骨灰葬在了刘玉芬墓地的旁边，张海音生前是那么依赖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母亲总有说不完的话，以后她们在一起，一定不会寂寞了。

顾西哲洗了个澡，躺下的时候已经两了，温晨没有睡意，他的脑海一片混，他至今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能不能早醒过来？

温晨和顾西哲赶到的时候，王昀已经在那了，他一早也收到了通知，比他们早了十分钟抵达。

第三天，张海音被火化，温晨带着她的骨灰回到了苍城。这个三线城市是她长大的地方，也是她最牵挂的地方。

派所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凌晨在江里发现了一女尸，特征和他昨天报案的人描述相似，让他立即去一趟。

“嗯，好。”

王昀的情绪看上去也很低落，平时他门都是西装，发也会用发胶梳理，但今天没有，他几乎是收到了电话就立赶了过来，上还穿着居家服。

张海音的亲人不多，除了张明义一家，也没别的什么亲戚。认识的同事朋友大多是娱乐圈的，温晨也没有逐个通知，他不希望张海音的死被媒大肆蹭度，各报，对于死去的人来说，是一亵渎。

顾西哲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给王昀倒了一杯，也给温晨和自己倒了一杯。

他怎么就没察觉呢？要是他早察觉，早阻止，会不会就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

王昀看完了张海音留下来的信，心情很沉重，他把信折起来放回去，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惊讶，只是惋惜和悲痛，“你妈妈患有重度抑郁症，她让我别告诉你。我给她介绍了医生，我以为她会积极合治疗的，没想到还是了傻事。”

举办了葬礼之后，温晨在苍城的房待了两天，顾西哲一直陪在左右。

幸好，顾西哲寸步不离地陪着他。

摇，“不介意。”

温晨已经明白了，“嗯。”

舅舅张明义和顾西哲的母亲叶智英在第二天赶了过来。叶智英虽然和张海音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听说了她去世的消息，十分难过，又担心温晨一个人承受不住，于是过来帮忙打理。

七号是国庆节最后一天的假期，温晨和顾西哲回到了慕城的房，这座房再也没有张海音的声音，就剩下顾西哲和温晨两个人。

那其实，是她最后的告别。

张明义到国庆假期结束才离开，他作为舅舅，虽然不常和温晨打，但好歹有血缘关系，他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是否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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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外表那么，可也没有那么脆弱，他知自己该什么，他要理好张海音的后事，然后继续回到学校，继续他的人生。

顾西哲的话不多，但每一次温晨一偏就能看到他。那觉就像是，自己站在了悬崖边，随时都能掉下去，可回时发现后有一个人地抓着他。

王昀开车载着他们回了家，家里收拾得很整齐，只是张海音不在，这房就变得有些空。

凌晨一，王昀才离开。

无论如何，最后一面，总要见一见的。

还有昨天他门之前，张海音红着眶和他拥抱。

接下来的时间，温晨开始给她理后事，他虽然不大懂，但刘玉芬去世的时候，他跟着舅舅一块理过，所以大多程都知。

放在侧的手被另外一只手握住，顾西哲说：“我陪你去。”

温晨双手捂着脸，其实他早就知张海音这两年生活地不开心，自从她被家暴之后，他就很少看到她笑，再后来，刘玉芬的去世让她彻底垮了，他当时并没有联想到抑郁症，只是觉得那是很正常的一悲伤的情绪，过一段时间就能走来了，没想到张海音已经被抑郁症吞噬，最终要用那样的方式去结束。

温晨说不需要，张海音给他留了足够的钱，够他十年八年。

——

温晨到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儿，早上被电话铃声吵醒，是派所打来的，他满怀希望地接了电话，脸却慢慢地变了。

心像是被无数利剑穿透，痛地连呼都变得困难。他的母亲，怎么能就这样抛下他？

顾西哲牵着他去，来时，温晨的睛是红的，虽然里面那张面孔被江泡得不成样，可他认得来。

在门，他拦住了温晨，哽咽着跟他说：“晨，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