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一起吧。”

无偿与她的话一日日减少，时常发过去的传音瞧见了也不回一个字。

这压抑也不知压抑了多久，终于有一天她发现，无偿可以跟墨枫，跟玖玖，甚至跟凉跟仙仙师，都能随聊几句，却从不把心事透给她半分，一个字也没有。

时时见他都是然一，似乎孤寂了几千年。 [page]

“嗯。”

浮生声音微抖，几乎不敢看无偿的表情：“一。”

她一步步接近他，追着他，决唤他无偿哥哥，人前护着他，人后追着他，想着法逗他笑，逗他说话。

后来无偿渐渐会对她笑，会对她一个人说晚安，会主动拥抱她，甚至几次微忽她，虽然那几次微忽都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几句闲聊时的玩笑······她想，也许无偿还是在意她的吧。

“我数五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后来呢，浮生想不起来了，但她记得，那是她最快乐的少女时光——

无偿眸半阖，低低的声音充满了少年，清新而有力：“看星星，人间百态，皆在星命里。”那一瞬间，浮生终于明白，无偿活了不知几千年，看个星空也是与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的。

浮生闻言，第一个反应是幸好，然后又想起每日一朵的情话或小笑话，又沉默了半晌。

也许还不如玖玖。

“那你——听见了吗？”

无偿的院里很少有人来，且设了限，但是她有特权自由。其实有自由特权除了她，还有剑宗的一个仙，玖玖，一个医师。只是她认识玖玖，知玖玖与无偿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但是吃醋还是后知后觉的来了。

浮生喜无偿，成了剑宗公开的秘密。

浮生哭过之后，凝了朵海棠传音，说，无偿哥哥，我们算了吧，我第一次喜一个人，我不懂怎么去喜你，你应该也不在乎的，所以我们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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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原来他一朵都没有看见。

“三。”

算了吧的想法现过一次，就在脑里扎了，每次无偿避着她，每次她找无偿时都得了一句今天修行累了，明天再说。

“二。”

可是距离还是一天天来了，无偿每日各幻境历练，她成日连影都看不到。

看着海棠飞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但她什么也不能，只能哭了一宿。

······

那天半夜无偿在屋上躺着看星空，浮生在他边坐下，问了一句：“今天夜里没有星星，无偿哥哥你在看什么？”

她再也不能逗着无偿说话，逗着无偿开心了，甚至无偿时而对她视而不见。

其实回想一下，无偿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喜，从来不曾主动吻过她，问过她。他带她过那些她过不去的幻境，但若有其他人过不去了，他也会帮忙，她对无偿来说，跟弟甲乙丙丁，跟玖玖跟墨枫，并无不同。

浮生默了会儿，才开：“无偿哥哥，我跟你说个事。”

“五。”浮生数的很慢，一声比一声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数完第五下浮生才惊觉手心里了一层薄汗。

但浮生却好似一瞬间飘到了云彩里，只觉得轻飘飘的，满心溢来的甜，当即凝了一朵烟冲破云霄，在黝黑的夜里炸开几个字：无偿哥哥，我的啦。

浮生每天都凝一朵海棠传音给无偿，或是一句情话，或是一个小笑话，只盼着这人看到后能开心些，遇到外历练，她还提前凝几朵给仙仙师让她每天放一朵在无偿院落。

第二天无偿见到她没什么表情，她不安了半晌，问：“无偿哥哥，昨天的传音你看到了吗？”

幻境历练是每个修者的日常，而无偿幻境历练总是带着玖玖，因为玖玖是医师。

浮生迫自己不去在意无偿跟玖玖每天的幻境日常，也依旧每天笑着和凉他们完成着自己的日常，但每次心里百般滋味，只能压下。

“嗯。”无偿依旧淡，跟平日里无数个时候一样淡，没有一丝起伏。

每天晨起便跑去检查一下无偿的战甲，拭无偿的剑匣，然后无偿需要的灵药奇珍，她只要有就与无偿随便拿什么换，她没有就想尽法有了再与无偿随便拿什么换，她生平没有这么喜一个人，喜到看见他就满心喜，这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满怀雀跃，喜到自己有的所有都想给他，却对他给自己的半好都诚惶诚恐。

“你默认了哦。”浮生笑，转过脸去看无偿，却看见无偿的眸缓缓睁开：“我睡着了。”

“我从来不收传音。”

但是无偿却与墨枫成日谈天说地，讨论大，半没有沉默寡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