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商贩无意间看见了他们上岸，于是赶忙光地假装倒地受伤，然后用迷药迅速地困住了两鱼，并最终成功地在鱼贩的再三压价之后，拿到了自己满意的报酬，笑眯眯地潇洒离开。

清已经被一位人类的富商买作晚餐了。

年昏昏沉沉地想着：‘大概，我也要死了吧。’

在冗长而无止境的恐慌中，年终于听到了自己的结局。

“妈，他好可怜，我们把他买回去放生了好不好？”

是一个青涩少年的声音。

年于是撑着睁开了，只迷糊间看见了少年那双浅灰的睛，然后就不省人事地昏迷了。

是那样温柔的浅灰啊。一就再也忘不掉。

再醒的时候，是在净大的浴缸里，其中装满的是清澈透明的，甚至比海还要诱人。年一下就恢复了神，兴奋地在里游来游去，浅褐的大鱼尾在中轻轻摇曳着，掀起一波又一波涟漪。

哐当。

浴室的木门开了，来的是个人类少年。年在集市上看见的那个。

戒备地亮了小尖牙，年发低沉的音，愤怒地警告这个愚蠢的、踏了‘他的领地’的人类。清的尸块，年几乎一闭就仍能看见。

贪婪暴的人类啊。

“别，可别这样呀。是我把你买回来的哦，我还用了自己卖画挣来的稿费呢，现在我可是为了你，成了穷光一个啦。”少年微笑着摇了摇，浅灰的睛依然亮亮的。分明是颓败忧郁的颜，偏偏刻在他的眸里，像宇宙里轰然炸裂开的行星碎片。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冷周，冰冷的冷，周期的周。”

“你叫什么名字？”

良久，低低地一声：“年。年纪的年。”

“哇！”冷周突然夸张地用手比划了起来，“哎这么说的话，你和传说里的‘年兽’很像哎！都是过年来的小怪兽，而且傻傻的，永远单独行动……”

回答他的是几大的声。

年将自己骤地沉了底，缩成一团。他又看见了清死时的惨状。

见年不再说话，迟钝如冷周也知自己讲错话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近浴缸，在年恶狠狠地浮面，准备警告他时，猛地伸了刚才背在后的餐盘：“吃鱼吧？你看起来很虚弱的样，你需要这个的。”

咕咕咕。

年恼羞地红了脸，看了看自己叫着的肚，然后凶地将盘一把抢过，抓起鱼就往嘴里。

冷周顿时被逗笑了，连忙从袋里拿餐“要用这个吃呀，不然会脏手的。”

“呜！”年气愤得不行。但还是忠诚于自己的肚，接过了餐。

看着年狼吞虎咽地吃着鱼，冷周忽然开：“刚才，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