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叶新秋淡然：“是我烧死了她。”

叶新秋：“是你赢了，你现在是叶家家主。”

“你赢了。”叶颜询长长舒了气，他又捡了一片叶，低着有意无意捻动。

“之前你院中失火烧死了一个小妾，死时怀了，你还记得吗？”

“为什么？就因为你母亲是大门大的小，是叶家主母，所以你份，不用争抢便有人把一切都送到你面前。而我呢，我的母亲是个歌姬，所以我生下来就该低你一等，如果不是因为我有神农血，叶家本不会认我，本不会把我从秦淮河畔接回来。”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活在你的影下，不如你。你谋略超群，百变千机，即使脚不好，爷爷父亲丝毫没有看轻反而更加疼，吃的穿的用的，仆丫鬟，什么都给你最好的。”

到了院中，叶颜洵刚要开，叶新秋抬手止住，遣散仆从。

叶新秋：“不该存在于世之人。”

叶颜询笑的更愉快了。“你还为此伤心了许久。可你不知，他腹中的孩是我的。”弯看向叶新秋，等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崩裂。

叶新秋：“她本就不是你的。”

叶新秋看着他脚下那片粉碎骨的叶，眉目丝毫不曾波动。“你真以为你们会成功。”

叶颜询看着他失笑：“这我真不知。”翻手将那片落叶扔在地上，抬脚碾碎。“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来，算一算，我将来会有什么下场？”

叶颜洵：“是啊，怪我不会人，让你看透了。”他颇为随意的撑着石桌。“有件事你不知。”

叶颜询抖了抖袖，歪看着他：“你知吗，我最讨厌你现在这个样。”自以为是，自以什么都知，一副天下皆在掌间的模样。

“你以为你是谁？”侧对着他笑，仿佛还是那个幼稚的少年。

来，他小声对守在床边的叶颜洵：“跟我来。”

叶颜询轻笑，起。”“不辛苦。心思单纯，玩世不恭的小儿郎，大家都很受用不是吗？若非如此我怎能赢你。他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脚踢翻旁边的石凳。

叶颜询知，这不是什么好兆，心下警觉却又不动声绕到叶新秋前，扯着笑意：“谈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树叶哗啦哗啦声响。叶新秋背对着他，缓：“我想该认真同你谈谈了。”侧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红枫，在指尖轻轻捻动，那片红叶就像一只赤蝶在他指尖扑闪。

“嗯？我最亲的大哥。”

叶颜询扶着院中石桌坐下，随手捡起上面的一片落叶，学着叶新秋的模样在手中捻动。“知啊。”

叶颜询冷笑：“真没想到，你对待自己的女人也这么狠心。”

叶新秋：“我换个问法，你知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吗？”

叶颜询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淡然的叶新秋前所未有的觉得恐惧，就像一个不见底的渊在凝视他。

那样一个常年坐在椅上的废人，竟让他恐惧。

叶新秋：“所以你恨我，不惜跟堕落之人为伍，只为杀我。”

叶颜洵嗤之以鼻：“你的自以为是真让人恶心。”

叶颜询靠在石桌上。“以前我是想要这家主之位，可现在。”苦笑摇，撒袖：“你要你拿去。阿城还给我行不行？”

叶颜询：“我其实很好奇，你是真知他份？”他实在不敢相信，叶新秋能聪明到这个地步。

叶新秋：“从小我就知，你恨我。爷爷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看我的神里就有藏不住的厌恶。这些年，尽你一一个大哥的喊我，但是我知，你心中愤恨不平。”

叶新秋轻轻捻动着那片枫叶：“你知自己在什么吗？”

叶新秋侧目。“你能装这么多年，也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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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新秋：“记得。”

“我从小就喜抢你东西，明里暗里跟你较劲，可最后，还是争不过你。”

他相信，自己的心意，叶新秋也早就看穿了，故事里那个送虞人的小男孩，早就找到了当年簪的姑娘。

叶新秋捻动手中红叶。“我从未碰过她，怎能算我的人。要说害死她的人，也是你。”那个小妾是他未与江城成婚前叶夫人行给他的，叶新秋本打算就这样放在院里，让她混个颐养天年，若不是叶颜洵染指，也不至于赶尽杀绝。捻着红叶轻描淡写：“不仅如此，我还知，我院中凡是你看得上的女，都沾染过。你可真不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