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苏凰朝他招手。

“其实并没什么差错，只是姜家人看不上我。普天之下称赞我才能的，你是第一个。明知我无能仍真心待我的，你是第二个。”

十四年前，琼林御宴——

家常？

“可我怎么听说是姜氏宗亲朝见，明为探望，实则指责姜后任意妄为反被臣利用、迫使家族前路尽失，姜后不堪其扰索称病闭门谢客呢。”苏凰摊摊手以示无奈，“是她主动送上门来，这黑锅我可不全背。”

“传闻云胡国国民能歌善舞，该国独创木面舞更是一绝。”

苏凰：“我记得梅娘娘是云胡国人。”

原卿越叹了气，顺从地贴他怀中。初见时才及，短短数月竟长一截，足够将脸埋他肩窝。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本意是要使你兴，便擅作主张布置了一切……是我不好，我太自以为是了。”

再三确认绝无外人在场，原卿越这才舍得挪“隐居”之地。一回正正经经到苏府拜会，两间隔不过十余步路程、至多一顿饭工夫，他仍是持先沐浴更衣，仿佛赴的是国宴。门唤常安，这厮竟已不知去向。揣着满腹疑问徐步前往饭厅，推门，迎面爆开一阵呼。厅内红烛照、飞金彩，草草扫过一，少说有七八|九人，围作一圈占了整屋。几个略微熟，其余皆不曾打过照面。常安缩在墙角朝他使，满脸的“我不知情我无辜”。

“苏相不必费心挑拨我们父间的关系，亲疏远近自有天定。”

“多谢，只是我不擅长应付人多的场合……”

“若是还想帮瑞王殿下，你知该怎么。”

他缩回伸门里的半只脚俯致歉，飞也似地逃离此。

“过来。”

“是。”

☆、第17章

“云胡国公主。”

苏凰笑问：“另一个是谁？别是瑞王罢。”

……

原卿越示意，允许他往下说。

又后撤一大步躲开对方亲近：“你骗我。”

他双盛着光，灿若琉璃。

原卿越甩脱禁锢：“你骗我。”

“误会误会，我只想称赞梅娘娘貌才华兼备，能令屠夫心生情；再者叹息云胡国主糊涂，连累了家国臣民……罢罢罢，个中缘由谁又能说得清呢？不知了半天近乎，这天下第二好的我是否有幸能请天下第一人的乖儿赏脸吃顿家常便饭？”

耳畔嗡嗡作响。

“诸位小世请不要跑——哎、哎！娘们都看喽，今儿个陛下宴请文武要臣，万万不能差错、损了皇家威仪。孩不懂事，别让动闯——里不比家里，忌讳多拘束多。”

原卿越却不似从前那般抵，他整顿衣领抚落袖上褶皱，随苏凰一贴在墙边：“时近年节，上至皇下至乡野人人都忙着除旧迎新、饮乐宴会，况且今年各路番国主将携王前来贡朝拜，为彰显昭幽国力，为国母更该督促国宴筹备事宜，以确保万无一失。”

他摇摇：“是我娘亲。可惜她没能等到我显山就……罢了，她看到我这幅样也不会兴的。”

“对不住了，各位请先用膳。”没料想他会是如此反应，苏凰回也向众人致歉，即阔步疾行追随而去，仗着长步伐大没多会儿就将他逮个正着，“王爷，请注意仪态。”

昔日被宁王率兵屠戮覆灭、生生从大地上抹去的叛国云胡,乍一提起，仿佛是上辈的故事。他到屋内各上灯，房间原貌这才显现来。四面墙挂满面、房梁悬着面，地上更是随可见——木片、木胚、木屑，成形的、未成形的，上的、未上的，彩清雅的、烈的，直堆到二人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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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胡国主嗣兴旺却独有一位公主。此女容貌尘绝艳，尤善舞技，国庆大典上一舞倾城名动四方，仰慕者多不胜数。元烈十二年秋，云胡国侵扰昭幽边陲、残害戍边将士百姓。时值朝野动人心浮躁，宁王原弘靖独当大任亲领兵一举歼灭敌军，尽收其城池。然嗜血本难抑，他不顾俘虏讨饶决意纵火屠城，将数万无辜百姓困于城中，逃离者箭死。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原本富饶的土地如今寸草不生——这些是从别听来的，市面上广为传的说法是，宁王以国事为重，经此一役威名大震，追封为摄政王。云胡国群龙无首，走向覆灭也是情理之中。而当时受邀使昭幽的公主本人，冥冥中竟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便饭？

那你听没听过无以为报之时该以相许？”趁他分神片刻拎起就往房里拖，留下与枯枝烂叶缠斗的三人面面相觑。“姜后再没传你觐见么？”苏凰附在窗盯着外动静，一面安抚，“别怕，只是那两个帮工不是我自家的，在这说话方便些。”

他置若罔闻，偏看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