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人在那片域连日打捞，还未寻到尸首，不过也是迟早的事……尚书大人没收到风声么。”

“哈哈哈，他连在你这儿都没面，忒惨了。”原宜殷冷哼一声，即切回正题，“废太那儿一切如常，还剩下谁你心里明白。昨日护送各国使者城打死几个趁机挑事的，据说清尸首时无端多两……理说上面不会贸然动手，真要动作还忍到今日？全因你们这次动静太大，先是推倒他的太、促使与姜氏的表面情谊破裂。再者送小公主，这下帝后间的嫌隙愈发大了。”

“我骗你作甚！莫说是我，就连姜太尉恐怕也不知呢！”

“苏相已经不在了。”

原卿越摇，请他继续。

说这话时陈全一脸的嫌恶，嘟喃着“我说今天怎么不是他来”。见原卿越目光稍作躲闪，即追问：“不在了？人没了？真没了？”

他就近捡起几颗珠扣在桌上，抖擞衣袍拱手别，有意无意地瞥了桌上的卷宗。

原宜殷：“这我没考虑，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敢。”

“恕老臣莫能助。”

“当真。”原卿越笑，“我就知二哥会答应，可惜迟了些，我们失去了一大筹码。”

原卿越执笔的手一顿，鼻息间带一声轻笑：“多谢。我原担心许是苏凰使诈摆我一，毕竟此前我设计他多次，二哥的话令我安心。”

原宜殷反捉住他的手，忍着一腔愤懑：“不必它！我只问你一句，从前许诺过的还作数么？若我同你结盟，你当真能够助我？”

“事发之时臣还未仕，仕后也不曾涉猎刑事宜。王爷倒不如向苏国相打听打听，且不论其官任两朝，他就是当事人之一，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可以。”

“这么信任老三？”

国君探访民间遇刺亡，凶犯亦当场自裁。查及凶犯来历背景，竟是申国旧民，故以“亡国民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为由草草结案，此后数年均无翻案记录。

“不日便要上朝，他又去哪通敌叛国去了？”

”环绕一周，他自顾自往塌上一卧，敛起玩笑之，“这里说话方便么？”

值得一提的是，结案后不多久大理寺突遭大火，狱卒、犯人皆有死伤，时任大理寺卿严均也不幸罹难。因大小证卷宗损毁不一，分悬而未决之案展受阻，某些尚存质疑的旧案要案也不了了之。

姜怀年迈疾病缠，族中年轻一辈又没几个像模像样的，下陈全几乎是姜府半个当家。他一旦反扑，姜氏气数也该尽了。

“中之人，除去你我、敬王，还剩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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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人员调度混，灾后清、重建等事项一再拖延。这一现象直到新帝即位、重设大理寺卿后才有所缓解。

“大概有多少，我帮着捡一捡。”

“好，我也不与你饶。对那日遇刺你有什么看法？”

“不必担心。记得查惩姜氏近臣一事么，你可知为何程如此顺利？因为有人捧了一堆罪证连夜送到我手上。你可知那人是谁？”

珠串禁不住拉扯，沉默之中，骨碌碌了一地。

“老猾如姜怀，怎会将全族兴衰存亡寄托在一个外人上？莫不是他有意放饵引我们上钩吧？”

原宜殷话中意他不能不懂。对于苏凰未竟之事，他握着的仅仅是线，至多扯一些端倪。往下又将牵扯多少人、什么人、引多少事还不得而知。

陈全从袖中伸枯树般的手，牢牢钳住他的手臂，神情张中又带有一困惑，中念念有词：“终于捺不住了么？不应该……不应该啊！”

“陈全。姜怀的左膀右臂，尚书陈全。”

☆、第21章

“虽不知为何，但我预此人应该靠得住，你有什么疑问可去向他请教。总之，量力而行。”

即便休假，陈全仍穿著那裁剪永远不合尺度的官服，从冠至履一丝不苟，兜着手，大半个人都缩在袍衫里，衣领上方两只滴溜溜围着他打转。

原卿越假意试探：“您素来与他不合，这事儿与您有关系吗？”

“我也曾有过质疑，苏凰则提议可以冒险一试。结果如你所见。”

“那样谨慎的人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确认了也好，不必总膈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