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说过，你不够稳重，不足以担当大任。伯秋，有多大能耐某多大事，我说了不能，你便是碰也不准碰。”人群中避开一条路，原弘靖丢弃宝剑，无畏地迎上前去，“自小朕为你心最多，你直，禁不住旁人煽动。你若杀了我，便是弑父、弑君，你活不了，你的母亲也活不了。好孩，究竟是谁给你的蠢主意？”

原伯秋已然握不住剑，下背一路膝行至皇帝脚边，哭得不成人形：“是原宜殷！他要害我，要害父皇！儿臣……儿臣不该怀有僭越之心！儿臣错了，求父皇救命！”

☆、第26章

竟不是……

他耐着再问一遍，仍是没有期待的那个名字。

儿只死死扯住他一只不肯撒手，反复数落兄长的不是。原弘靖蹲至与他平视，揪起衣襟将他拎至前，直截了当地问：“苏凰呢？他没参与挑唆你这档荒唐事？”

众目睽睽之下只需你一个，为父便有法压得苏凰永世翻不了。

可原伯秋并未领会到他话中急切的暗示，反替苏凰开脱得净净。

“国相从来就看不上儿臣，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更别提提儿臣行事了。若是他在，儿臣也不至于……”他忙住了嘴，抬手赏自己一耳光，“儿臣罪该万死！”

原弘靖忽地撇开他，扬起玄披风，姿如鹰，眉目凝霜。

“拿瑞王来，与敬王一投诏狱听候发落。”末了又添一句，“朕亲自审。”

*

因有上敦促又及当地官民合，才几天南境划田事宜基本敲定，苏、原二人遂辞别众人登车返回国都复命。

途经来时路，旁田地已非昨日那般荒芜。乡民们忙于除草、引、松土，清亮的歌声汇于田埂之间，鸟悠哉悠哉地踱着步，近有炊烟晨笛，远是连绵青山。苏凰环抱双手贴在车上小憩，悠悠开：“地活了，人也活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还会越来越好的。”

裹成小山似的背影“嗯”地答应了一声，即便山路颠簸仍坐得端正。原卿越挑起帘一角向外窥视，窗外新鲜景象叫他移不开，临到城门方才落下帘。

苏凰：“这条路少说也走了有上千次，就是蒙上睛也不会认错路。习以为常，倒显得无趣了。”

“其实不然，一风景一情……苏相这是笑我厚此薄彼么。”

“你呀你呀，听不我是没事找事、想和你说说话么？”见了城，苏凰挪动，松开压着的一片他的衣角，“路上晃得难受，又得防着你一时兴起车逃跑，睡也睡不踏实，就盼着你回看看我呢。”

“苏相未免情过于丰富，下次直接喊我便是。”

赶巧是元宵佳节，他一动心思，轻叩车门示意车夫勒，拽着苏凰的手腕下车，双双并人之中。人涌动将两人挤到一，苏凰贴过手悄悄试探，再是一把握住，地牵着。

华灯初上，河上盏、手中提灯各成一风景。原卿越着苏凰从小摊上淘来的彩绘面，那人还在乐此不疲地搜刮各式新制烟爆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