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能到法不到的事情，将恶隔绝在外。”老者沉，“晶矿脉只是引线，整个密督因被划分为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在地下修筑了庇护所。它们通过矿脉相连，将这片神秘之地笼罩其中——使恶再也无法踏。”

米迦尔一下就联想到两个城市下方被门掩藏的红晶尖碑，却仍有疑惑，“为什么不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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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句话本的意义有问题，而是何在听到它的瞬间，第一反应并不是极力否定。他甚至没有把它当成玩笑话一笑置之的想法，而是另一更加难以言喻的……苦涩？

可是弗林特越来越烈地带给他的亲近无法被掩盖，何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自己用它摘过弗林特发上的树叶、还用它拥抱过弗林特。他记得弗林特棕发丝的柔，受过在密里对方拽着自己手臂的温，他会在束手无策时向弗林特求助，还会对他笑容——何从不吝啬于展微笑，但是他仔细回想、自己对弗林特的态度的确跟对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扔给米迦尔一叠资料，后者略一看，密密麻麻都是不知名法术的推演。

“可是只依靠这些就……这不合常理。”正如导师所说，现存的法确实不到这事，若是可以的话外面的世界就不会至今在面对恶时那么无力。

依靠自己的思考得结论，吉南欣地注视自己的学生，肯定：“用血。恶之血。”

异状。等等，这里的异状。他好像还刚刚听过……

他很想抓着拉尔修仔细问他最后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已经觉不到附近有他的气息，这家伙溜得太快。

喜弗林特？

何不知他怀有的情是不是喜，但他确确实实、贪恋着弗林特的温。

黑发学者轻声叹息，对这个世界另一座知识摇篮陨落的惋惜冲淡了他找到导师的喜悦，而吉南也看他写在脸上的心思，说：“把这情绪带对知识的探求中只会让你停下脚步，米迦尔。密督因的异状依旧值得我们去探寻，这也是我把你叫来的目的。”

就像是被戳穿了伪装，内心还死不承认的苦闷。

吉南目光幽地看着他，带着些赞许，“神匠都可与神比肩，被民众当作降下神迹的天使也不无可能，毕竟我们跟前人相比已经失却了太多知识，统统化为大惊小怪的‘愚民’。” [page]

他和弗林特，他们可以朋友，但是喜……？

法术推演？

“！！”黑发学者浑一震，“用血……”

那个人看似冰冷的外壳下有一颗炽的心，能令何这个在永夜中生存之人也受到他的度。

现今人类的智慧无法企及这样的“奇迹”。

吉南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不是觉得密督因的法造诣远低于诺兰？那就大错特错了，这片土地地下有着堪比神代的‘法’、却并非单纯法的东西。”

何听着不远姑娘们在占卜后兴奋的尖叫跟调笑，觉得自己的鼓也在突突地。

弗林特·博纳拉是个血鬼猎人，而他是个血鬼，他们严格意义上……可能都不算是正常的人类，而且他们认识的时间和契机哪里像是会产生情的样了。

可是环境已经变得如此，大气中的力总量已无法支撑任何人用神代法，即便是神代之人存活至今，他就有方法了吗？还是没有大法留存的条件才对啊。

他会为这个人的烦恼而到难过，也会为跟他相的时间而到快乐。

何像个木人一样站在原先的位置，在良久之后终于想明白刚刚的觉为何如此奇怪。

何怔愣地盯着拉尔修离开的角落，耳边回的全都是对方话语的余韵，都忘了自己该担心的是这人会不会对百里的居民不利。

他皱着眉，抿住嘴。

何看到那些雀鸟似的女孩推推搡搡地踏上回家的路，各自带着对于心上人的好希冀。

——如果你喜弗林特·博纳拉的话……

——米迦尔，你听说过用血来发的法术吗。

续的工之一，而唯有黑兽才可能毁灭世界，仅仅为守护人类对抗普通的恶并非天使应有的举动。”

红的法晶节，何的血开启的门扉，依靠血使用的法。

——可我其实并不了解他，他的过去，还有他的孤独。